“一有时间就往卫生间钻,又背着我干坏事吧?”
不怪楼烟蔷时时刻刻盯着他,实在是方南雁太能搞事情,稍微不盯着就弄几个大案子出来。
“没有,”方南雁笑着拨弄他耳边垂下的丝,“今天好多事要忙呢,没空干坏事。”
“是么,我看你精力好得很。”
老楼说他三小时搞定了苦恼一整晚的大case,狠狠给老楼长脸,晚上还有精力气他、还跟他做几次,方南雁的精力充沛得吓人。
说起给老楼长脸,楼烟蔷往会议室里看,果然瞧见侃侃而谈的楼天宜,“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原先我还担心他不同意我们,现在不用担心了。”
楼烟蔷嗤之以鼻,看老楼那德行,€€瑟的那样儿……恨不得把他打包给方南雁,稳定住人才。讨厌。
方南雁怕他不高兴,安慰道:“其实你爸没那么古板。”
“少来,你认得他几天我认得他几天?他装给你看的,认识久了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楼烟蔷气鼓鼓地走开了,方南雁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能陪他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
流程还有一小时结束,方南雁上台没到半小时,楼烟蔷突然腰酸得厉害,胃里还一阵阵反酸。
四个镜头对着他,他保持住良好的状态,往随员那边抬了下巴。
随员赶紧打了个手势,镜头移开。
楼烟蔷弯下腰从后面溜出去,压不住的酸涌到喉间,吃的药全吐了出来。
他漱了口,肚子难受,还是犯恶心。
他按着胃部,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
一双手伸到眼前,往他鼻子前喷了两下,楼烟蔷看向身后,是楼天宜。
“止吐的,自己吸。”
楼烟蔷拿过呼吸罩吸了两口,青的脸色稍微好看些了,“胃突然抽了一下。”
楼天宜往他肚子上扫了一眼,两个a怀的孩子胎动会频繁些,apha本身不适合怀孕,孩子一动就难受不安。
他找人开了间房,让楼烟蔷躺下休息会儿。
楼天宜紧急调整了会议内容,在对讲里让方南雁多说十分钟,后面的流程缩减到半小时之内。
方南雁敲敲耳麦表示知道了。
下台之后顾不上跟流程了,方南雁快步往走廊跑。
楼天宜在对讲里给他报了房间号,要他到房间来,“你陪着,我回去。”
两人在门口碰了头,话都来不及说就各忙各的。
楼烟蔷头晕得厉害,趴在枕头上,“胃一直抽抽,烦死了。”
好好的会议被他打乱了,楼烟蔷有点自责,“身体什么时候才会好?还要治多久?”
方南雁算算日子,明天晚上就可以告诉他,在后天之前定下孩子的去留,“今天再打一针,最迟明天就会好了,别担心。”
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楼烟蔷心情好多了,大人不再急躁,孩子也动得缓和些了,可算没再难受。
方南雁扶他躺好,手轻轻捋过他散乱的头,擦干他额际密密麻麻的冷汗,“睡一会儿,会议结束了就回去打针。”
“嗯。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今天的会议对方南雁来说很重要,以后想要在b市展都得看今天呢。
方南雁拍着他的背,“好,你睡。”
楼烟蔷刚睡着,设备在床头亮起,方南雁眼疾手快掐成静音,看到特助的来电提醒,他点了挂断,删除了来电记录。
他用私人号给特助了条消息询问。
【级方】:他身体不舒服,在睡觉,有什么事?
特助的消息来得很快,短短一行字:【李€€€€跳楼了!正在抢救!】
方南雁怔神片刻,问:【几楼。】
特助:【四楼。】
他犹豫了几秒钟,回复道:【尽全力抢救。】
他翻看了楼烟蔷的私人号,果然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得到帮助的李€€€€从四楼跳了下去,方南雁没有想法,没有情绪波动,切换了账号,没再多看一眼。
千万要活着啊,在长满霉菌的屋子里多喘几口气。
。
当天晚上,方南雁陪楼烟蔷打完营养针,特助传来了消息。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生命体征平稳,但是他太瘦了,身体多处骨折和挫伤,还有脑震荡,要修养很久。】
【级方】:医生采集毛做化验了吗?
特助那边沉默了半分钟,给他来一大串文件,里面着重汇报违禁药物的来源、危害。
李€€€€长期焦虑、失眠,身上的针眼确实都是在精神病院打的,但最重要的是,他做的管控体重的项目里含有违禁药品。
李€€€€之所以瘦得吓人,是有点上瘾了。
方南雁收起设备,心中最后的一点点愧疚消散了。
不是他毁了李€€€€,是李€€€€自己毁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