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
戴安娜讥讽。
“牺牲是我等寻常。”
她挑起眉毛,“是吗?寻常?那你又在背负什么?这么看来,你也不过是一条拴在尸体上的狗啊?”
“你可以用你的尖牙利齿去修理树皮,真龙眷族,我礼遇你,不过是因为主母的恩赐犹存。”
“主母的残魂已和我等结盟!”
她高声暴喝,“你应当遵从!”
“不”
遍布黑焰的眼睛骤然合拢,然后满怀着古老的憎恶睁开,“主母已死,没有任何存在之物可以喝令我等。”
“传说中的慈悲和怜悯何在?”
戴安娜质问,“古老记忆中的斯图瓦高踞山巅,荫蔽万物,唤起整片土地的盎然生机!
这个满心憎恨的焦炭又是何物?”
斯图瓦眯起双眼,树痕勾勒出它灵魂深处的恶念,“去吞噬万灵吧,复仇者们。
让库纳人和他们可悲的仆族知晓恐惧。
至于你们,野兽人,看在你曾参与过灭族之战的份上,我可容你一时,——在这里静静等候吧。
这场战争也该转手了。
恐怕你们这些仆族堕落的会比坚守的更快。”
尚未等她回应,它就在焚风中消失不见,拒绝一切商议和会谈。
戴安娜捂着额头,和苍骨对视片刻。
这树精只是效仿人类摊开双臂,表示无能为力。
“我们确实履行了盟约。”
它说,“只是你忘记了规定更多细节。”
“过犹不及啊,精类?”
她皱眉说,“你就这么看着你的祖先们陷入癫狂了?”
苍骨缓缓摇头,“对我们来说,力量和咒法未竟之事,不可能仅凭口舌达成。
当时的盟约,已经是最后的妥协了。”
“找到自己的信念了吗?”
亚米拉用轻柔的语气问他,“每个人,只要敢在这深陷诅咒的世上追寻真知,就应该在真知中找到自己的信念。”
塞萨尔想把梅莉叫出来,但这家伙只管把他的嘴捂得越来越紧,只为追溯到最后一刻。
他得承认,他从没见她这么执着过,当了一千多年的骗子,居然还惦记着自己当年失落之物,实在出人意料。
“可是,为什么你只对我诉说?”
科尔问她,“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为什么要把你认为是真理的东西完全隐藏起来?这世上的隐修会不是很多吗?”
“完美的智识应该是无言的。”
亚米拉握着他的手说,“我们的预见更是如此。
当我们可以说,我们了解所有的人,可是任何人都不了解我们的时候,那我想,我们就可以开始诉说了。
也唯有那时,我们才不会因为诉说真理而受害。”
“就为了不受害?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族群因为信仰而死,难道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你林你没呢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
亚米拉摇头,“受难者的信仰和奇迹一样,不过是民众需要的抚慰。
在我看来,只有信仰不彻底的人才会为信仰而死,这样一来,他们才能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多虔诚。
我难道没有告诉,你完美的智识是无言的吗?完美的信仰也该一样无言,是不需要用奇迹证明的。
对于智神的预见,正是我们伟大而无言的秘密。”
听到这里,塞萨尔觉得,智者早已对深渊之神有所预感,他只是不知道深渊之神的真实面目而已。
于是,他拿他的女儿作试探,但他担心他的女儿也不足够,于是他又把真龙之灵也拉进来一并做试探。
他们的对话持续进行,亚米拉的喃喃自语也逐渐变得痴迷:“深渊中笼罩着无名的昏暗,它停滞不动,存在,也不存在,不知从何而来,不知要往何处去。
但是,比起任何光明,它都更为美丽。
它就是智识,是始源分裂之后唯一不盲目痴愚的神,是不可知的智神。
它体现着神智,背离了始源,告别了亲族,认识到时间的存在,心中蒙上阴影,陷入无尽悲哀。
它的父亲只余空壳,它的母亲永恒迷失,它的其余亲族都疯癫盲目,甚至不知自己存在与否。”
若不是梅莉捂住塞萨尔的嘴,他一定会把这疯癫的女人攥在手心,像无貌者那样压碎,捏到他手指间都冒出青烟。
亚尔兰蒂何止是深渊之神最完美的信徒,她简直是为它而生的。
当然,也可以说,她就是如此受造的,她的造主正是她的父亲,是战争年代最为狂热且不知罪孽的智者。
说到这里,亚米拉轻声叹息,“它想要独来独往,于是它告别了亲族,比它们更深地扎进了现世。
它通晓了时间的流逝,通晓了肉体世界和生活其中的生灵。
这个世界原先受到真龙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