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腔和喉管,雾状的血流渗入她的肌体,浸满了她的食道,在她体内迸发出磅礴的生命能量。
“别像只发狂的野猫一样扭来扭去。”
他说,“你再挠我的手试试?”
“你做什么!”
她边咳嗽边抗议,“你是把死人的尸体塞了进来吗!
是吗!
你个疯子,变态!
活了一千多年还装年轻的老棺材!”
“怕你死于非命。”
塞萨尔说。
“我会害怕死于非命?你在看不起谁?”
“创世之幕一旦破碎,你靠神赐得到的庇佑也会被遮蔽。
再多碎几次,我也没法把你拼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目视道道漆黑裂痕沿着铁碑断面蔓延开来,就像镜子破碎。
很好,开始了。
意外的馈赠。
就在阈界深处的化身传来磅礴血流,充满这具戏服人偶时,塞萨尔已经明白了很多事。
最重要的是,利用空御探索道途诅咒的法师们,他们既不真正理解空御的技术,也不真正理解道途的深邃。
也许他们理解,但他们不介意冒犯,这正是由于他们一如既往的傲慢姿态。
按照图书馆主人扎武隆的说法,就是原始人杀害一条真龙,占有了它的尸体,却只是为了吃掉几块肉。
借着空御核心不可思议的能量源,法师们一如当年那样探索道途诅咒,不止是控制道途孽物,他们甚至还想造出神选者的复制品。
连亚尔兰蒂都难免俗,切出一堆似是而非的塞萨尔丢进空御。
好在,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无知,他得以带走受诅咒者汲取至今积蓄的诅咒和力量——并不属于他们的力量。
这份诅咒落在他们身上如山峦般沉重,对他来说,却和落了一片羽毛毫无区别。
他忍不住低声喘息,感受到更胜过爱欲的甜美。
这份力量是如此纯粹,他也因此理解了一件事——为什么神选者们有如此多的追随者,为什么他们要供养出如此多的道途信众,却不教给他们真正的神理,为什么他们不让任何虔诚信徒去完成神代巡旅,真正得到诸神青睐。
是为剥夺,是为占有,只要后来者在道途上茫然四顾,不知方向和终点,那么,无论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终究也只是神选者砧板上一块鲜血四溢的嫩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