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跋涉才刚刚开始。”
海之女轻声说,“子嗣后世的每一份希望都在期待你手中升起的光辉。
所以,不要把自己投入深渊,投入到消亡破碎的结局中。”
“你已经看出了碑文的可怕,看到了潜伏的阴影吗?”
塞萨尔耳语问道。
“我看不懂碑文,但我能感觉到,有些古老的精类已经被黑暗吞噬,”
她说,“不是深渊的黑暗,而是它们自己心中的黑暗。
我绝大部分力量都在应对深海的战争,无法帮你太多,所以,我希望你谨慎斟酌它们的每一句话,也谨慎对待自己的灵魂和生命。”
“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他说。
“不知道吗?”
“至少是不知道用什么身份。”
“我在用年长的姐姐的身份劝导你。”
她宣称说,并将手抵在心脏处,传出庄重之意。
“好吧,我满心忧虑的姐姐。”
塞萨尔低语,将额头抵在她额头,和她过分小巧的鼻尖相触,阖上双眼。
他如呼气般暂且放下了所有忧虑和恨意,一边等待先知和修士得出结论,一边在爱与认命的交融中深深呼吸。
“而我希望你是我听话的弟弟。”
她呢喃说,话音中喊着的呵气。
对于一个不知私情为何物的种族,将血亲之爱当作基石,似乎就是她能做的最接近爱情的尝试。
“那个树灵它提出的手段不存在致命威胁。”
这时,米拉修士斟酌着开口,“还有,我毕竟来自另一个板块,我一时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法子。”
“但我能感到低语背后的黑暗之心。”
海之女用鱼尾轻轻拂过他的双脚,“即使不存在致命威胁,也有其他令人不安的因素。
你能察觉出什么吗,主母?”
在场诸人,唯有真龙先知保持着彻底的非人之状,也不知是她本来的面目即是如此,还是她想把虚假的幻象转为真实,好彻底骗过古代精类。
此刻她变幻不定的银白龙翼在身后招展,纤细的龙躯如同大理石雕塑,勾勒出完美的形体。
悬浮在半空中时,有道道莲花似的幻象浮现又消失,若不是塞萨尔见过她行骗,他心底里都有一股下跪膜拜的冲动。
道道回音在她修长的龙颈间传出,“这次破碎引起的连锁反应将扰乱创世之幕。”
“扰乱创世之幕又是何意?”
塞萨尔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