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看到了”
塞萨尔无视亚尔兰蒂的声音,砸碎墙壁,攥住能量涌动最强烈的一条血管,“非理性”
他将金属外层拧到歪曲变形,像绳索那样扯断,能量失去束缚,在他触须间喷洒,阵阵青烟从中逸出,“真像只野兽啊,塞萨尔?你见得这般宏伟的机械构造,却只知道破坏?”
他又扯烂一排血管,从阴影中扯出那只发出她话音的无貌者。
他将它的耳朵扯到耳边,压低声音。
“我会在这伟大的巨构中撕烂血管,击毁墙壁,将它砸成废墟,只为挽救一片蛮荒的土地和一座原始的城邦。
将来的生灵来到世间,会看到它的残垣断壁像所有毁坏的废墟一样任人践踏和往来。”
“你可真是个萨苏莱人。”
他将长着亚尔兰蒂脸的无貌者像鸡崽子一样掼下。
他俯视躯体在巨力下折叠断裂,血肉模糊的声响就像从砧板跌落的一团肉。
“没有什么神圣之物。”
他说,“等我离开,这里将唯余死亡。”
又一张完美的面容在指尖剥落。
塞萨尔闭上眼睛,低声喘息。
借由襁褓中真身的视野,他已经看到数条掩埋在岩层底部的血管失去能量供应,符文也逐渐褪色。
再借由伯纳黛特那具化身的视野,他还见得空御浮升的巨力骤然减少,若不是库纳人的先王高举双臂发出咆哮,这些许差异,就够让他们把空御压回地底。
他转过身,伸手穿过空间断面,抓住想偷偷溜走的伊丝黎,捏紧她仍然白玉无暇的肩膀。
这家伙沿途上受了不少伤,鲜血浸透衣物,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和敏锐,伤势也都尽数痊愈。
“不管是什么在对你低语,引你独自前行。”
塞萨尔靠近她的耳朵低语,“现在,只管给我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宫里指路。
如果你敢擅离我身侧,我就卸了你的身体,把你的头颅别在我腰带上,继续我们的旅程。”
除了伊丝黎以外,这地方已经没有盟友可言。
塞萨尔提着他乖巧懂事的好侄女穿过空间断面,摧毁挡路的墙壁,撕烂成堆的血管,将喷洒着失控能量的断裂管道揉成一团,塞入身后断面,任由精妙的空间结构在冲击中坍缩崩溃,化作闭合的黑暗。
错位的空间结构逐渐抚平,颠倒的世界结构亦如幻梦消逝。
唯有他身后所经之处,留下一条满目疮痍的破败之路,布满了废旧金属,充斥着失序的能量。
已经不再有无貌者接近他了,因为它们背后的人已经知道,塞萨尔已经化身蛮族,正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伟大古文明的遗迹。
当年的萨苏莱人还不会从地下开采矿石,便是从古文明的墙壁里抽出连接石块的铁系条,把用于浮空要塞的钢铁熔化,锻造用来劈砍的利剑。
自认为主宰世界的库纳人眺望他们的空中巨城时,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们的辉煌和伟大,竟然在后世化作原始部落的重剑。
萨苏莱人不知其旧日的辉煌,也不在意他们积攒的罪孽,只管从废墟中抽出千年、万年都不会生锈腐坏的钢铁,将其锻成传承千百代的利刃。
对于当年的萨苏莱人,它们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野果,而这利刃,也不过是某种大自然的馈赠。
神圣?神圣又在何方?
至少塞萨尔全不在意这机械巨构和这庞然空御有何神圣。
前方精美铁碑镶嵌于银白镜面,刻满古老铭文,足有塔楼规模。
此物就学术价值而言称得上是传世之物,若能带出空御,恐怕会引起所有法师争相抢夺。
哪怕塞萨尔只对法术略懂皮毛,也能看出碑文上沸腾着强力法咒的暗示。
古老的仪轨锚定其超越现世的本质,以机械结合法术的恐怖构造输送出规模惊人的能量。
冒然破坏巨碑恐怕会招来祸患,即使在场两人都不怕死,要把伊丝黎满地碎肉捡起来拼成原状也不是易事。
“你得找一个技艺高深的法师,塞萨尔叔叔,问他们该怎么摧毁这块巨碑。”
伊丝黎说,“要不然,我怕到时候我不是变成碎块,而是变成满地炭灰了。”
塞萨尔思索着利害:“恰恰是技艺高深的法师,才会为这巨碑里蕴含的知识发疯。
特别是”
“真亏你还知道和你结婚的是什么人啊?”
“不过还好,离我最近的法师也深受其害,米拉修士,她”
“我这边也有个东西告诉我怎么破坏它。”
伊丝黎忽然开口说,“你要听听吗?总归比你找米拉修士转述碑文快得多。”
你林
“伊丝黎精类什么时候和你搭上了线?”
伊丝黎从怀里摸索稍许,然后掏出一个蜷成团的小妖精,这东西的双翼已经不见血红,利齿也不见踪影,但也失去了它们近似袖珍人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