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在更远方,那儿正是往北方去的大道。
在道路尽头,可见奥利丹的军队正在缓缓接近,由于人均身披盛装,因此比起当时急行军过来的萨苏莱人,他们看着更像是节日里接受国王检阅的依仗队。
训练有素的军团组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穿过雪地,大风吹过时,可以在晨曦中看到近百面嵌有金边、红黑相间的雄狮旗在军阵上方飘扬。
人站在城墙上眺望,很容易觉得自己是正在检阅军队的国王。
“真够浮夸的。”
阿婕赫说。
“他们也不是来打仗的。”
塞希雅从城墙那端的塔楼走了过来,“我们在北边打仗的时候不会有这种阵仗,要是有这种阵仗,就说明一场战争到了尾声,有大人物要来见证宣告战争结束的仪式了。”
“你们的俗话是怎么形容这种场面的?”
塞萨尔忽然问了一句。
他觉得气氛不太对,如果他不开口缓和气氛,多半会有他不希望的事情发生。
“干嘛问这个?”
“我只是好奇你们雇佣兵团体私下是怎么腹诽和抱怨他们的。”
她把嘴一撇。
“有人来兴师动众逛窑子了。”
塞希雅边说边踱步过来,先盯着阿婕赫腰间的短剑看了一阵,然后专注地打量她这一身厚毡衣,似乎在估计她的体态和身形。
过了一会儿,塞希雅终于开口了:“没错,当时突袭了塔楼的刺客就是你。
你很轻易地结果了所有人?”
塞萨尔闻到一股微妙的剑拔弩张感。
“也不是所有人,要不然,怎么还会有风声传出去?”
阿婕赫回说道。
“这么说是很轻易了。”
塞希雅琢磨着说。
“你不参与那边的迎接仪式吗,老师?”
塞萨尔迫不及待地插话说。
塞希雅微微一笑。
“我从没出席过这么庄严文雅的场合,以前是轮不着,现在是不习惯。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跟你一样各为雇主做事,如果杀了你的人,那也没什么可请求你原谅的。
你该不会是来研究怎么切断我脖颈的吧?”
阿婕赫反问道。
“这倒算不上,”
塞希雅伸手拍在塞萨尔肩膀上,“黑剑为钱办事,干这一行,死在战场上自然没什么可说。
不过塔楼里的人死的这么轻易,我还是很惊讶。
现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挺好奇,从事你们这一行的看待我们可怜的人类,是否和屠夫看牛羊差不多?”
“我不是屠夫,不懂他们怎么看待牛羊,不如你先告诉我屠夫会怎么看待牛羊吧。”
阿婕赫把问题抛了回去。
“吃掉它们。”
塞希雅敛去微笑。
“我可以担保这家伙不吃人。”
塞萨尔立刻插话说,“吃人的那个现在……”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否吃过人,塞萨尔。”
阿婕赫开口说,“如果你想给别人展示无条件的信任,那我觉得这毫无意义;如果你是想避免冲突,那我觉得伤口越拖,反而越容易化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