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大败封常清,近日再败哥舒翰,攻克了潼关。
只因安禄山为了谨慎起见,崔乾佑攻下长安后,并没有让他立马进攻长安,否则,长安早在十余日前便已落入敌手。
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将领驻守潼关,要想顺利过去,恐非易事,何况还骑着十匹上好军马。
一路上张城和秦瑞二骑行在前面开路,众人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倒也避过了无数叛军队伍。
此时长安新陷,叛军士气鼓舞,声势更壮,沿途上更有许多汉家男儿加入到叛军队伍。
其实这也难怪,唐帝国思想甚为开放,民族政策颇为开明,因而汉族和其余各族人民相对和睦,民族敌视情绪倒也不浓。
唐军中许多将领和队伍便是由胡兵蕃将组成,而叛军除了有突厥、契丹、奚以及回纥等族外,更有许多汉人,如蔡希德、崔乾佑、尹子奇等等。
李钰看着叛军如此声势,心中也有些枉然,非我族类可以同心,而同族之人却要相残。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庙堂之上那少数几人的昏庸和贪婪。
人性若此,古往今来从未改变。
三百余里路程,因着要躲避叛军,一行十人掩掩藏藏,竟也走了大半日时间。
待到日已偏西,时至未时,众人才绕过华州华阴郡(今陕西华阴县)。
这华阴郡李钰和徐慕白再熟悉不过,当日他二人被卢飞雪一路追踪至此,差点陷入绝境。
也正是在此地,李钰在梦中见到了那稀奇古怪的华山黄叟,并念叨了一段稀奇古怪的诗句,虽然他并不明白意思,但还是牢牢记在心里。
也正是在那华山脚下,众人认识了赵四狗的父亲赵天德。
此时赵四狗骑在飞羽背上,举头遥望华山,一双锐眼闪了闪,继续闷头赶路。
李钰和徐慕白凝目望了一阵,脸上都有些凄然,但也不停留片刻,马鞭一甩,领着众人便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