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观察章家的房间,三室一厅,家具都比较陈旧了,“现在你们多少人住这儿?”
章母说,二女儿和小儿子都有家庭了,三女儿一直没结婚,在家啃老。
黎宝问:“章佳琳的遗物还在吗?”
章父阴阳怪气地说:“留着干什么,晦气!”
章母尴尬地解释,当时留着一些衣服饰什么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可以用,但这么多年了,都消耗掉了。
黎宝聊下来得知,章家没了章佳琳这个所谓的拖累后,过得也没多好,三个孩子不是傻子,但也都不是读书的料,别说三女儿了,就是二女儿和小儿子,也在家里啃了很多年老,近几年才经人介绍,草草结婚,得过且过,经常回来找老两口要钱。有人背地里讥讽他们,说要是章佳琳还在,说不定早就把批店做大做强了。
黎宝问章母对章佳琳逃去秋犁市的看法,章母非常固执地认为,一定是镇里哪个男的怂恿章佳琳,女的是帮凶。
黎宝说:“我听说章佳琳和学生们关系很好的,苏柔珊,李茜君他们,有没有可能……”
章母却摆着手,根本不考虑这个方向,“怎么可能?一群孩子能干什么?没那个本事!”
章家这些人,不仅愚蠢短见,并且非常自大,站在大人的角度,认为孩子成不了任何事。
孩子们也许成不了事,但他们可以坏事。
章母说完自己不争气的孩子,忽然叹着气,怀念起章佳琳来,“她很听话孝顺的,如果她还在,肯定愿意陪我去看看我这腿。”
章母捶着腿,因为风湿,潮湿天气她很难受,镇里的医院看过了,没用,得去市里的大医院,但丈夫子女,没一个陪她去。
此时,章佳琳这条线索已经成为排查重点,黎宝离开章家,就接到支队刑警的电话,说邢进辉情绪激动,行为可疑。
邢进辉已经是白老头了,但身体硬朗,在田里穿着背心短裤,身上大块大块的肌肉,普通民警还对付不了他。
章佳琳死后,他多次去章家闹,直到媒婆又给他介绍了个女人,他才消停。那女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寡妇,没孩子,前些年生病死了,他又成了老光棍,没再娶妻,一个人在村里生活。
黎宝盯着他,他也盯着黎宝,满眼凶光。
苏柔珊和刘鸥遇害时,邢进辉就在蓝水镇,中午在菜市场的牛肉面馆吃肉喝酒,下午暴雨来临,路被堵了,他在镇里被困了两天,才回到村里。
前期排查中,他并不在关注名单上,但如今因为苏柔珊和章佳琳的强关联,他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你认识她吗?”黎宝点开苏柔珊的照片。
邢进辉眼里出现掩饰不住的愤怒,露出满口黄牙,“死得好。”
黎宝问:“为什么?她和你有什么瓜葛?”
邢进辉却不说话了,神情阴沉。
“你知道章佳琳是被谁带到秋犁市?还是你知道她救的两个人是谁?”章佳琳案早已侦破,这是仅剩下的疑问。
邢进辉说:“是她吗?”
黎宝说:“谁?”
邢进辉指着苏柔珊的照片,阴笑,“是她吧?所以我说,死得好!”
邢进辉对调查很不配合,但他看得竟然比章家更明白,带章佳琳去秋犁市的,不是大人,是当年围绕着章佳琳的学生。
秋犁市局,刘尚玟面无表情地走在走廊上。
罗笑在秦应的劝说下,越来越觉得刘尚玟有问题,急着向警方寻求帮助,仔细讲述了刘尚玟那本消失的笔记。曾乡接到黎宝的电话后,调出章佳琳案,并且请洛城警方协助,调查函省经贸大学的都市怪谈社团。
已有的线索指向,刘尚玟研究过章佳琳案,而他和苏柔珊相识相爱很可能是一场由他设计的阴谋。他是因为章佳琳案,才接近苏柔珊。
那本罗笑未能找到的笔记,支队在刘尚玟的办公室找到了,里面写满了对苏柔珊作息、行为的观察、思考、猜想,时间从他和苏柔珊正式认识之前半年就开始了,直到婚后苏柔珊怀孕。
笔记只有这一本,他就像一个忽然对样本失去了兴趣的研究者,笔记被束之高阁,鲜少翻阅,偶然被情人现,于是转移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刘尚玟被警察带走了,罗笑只是放心了一会儿,很快又忧心起来,“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出来找我麻烦?”
秦应坐在罗笑对面,不久前他在走廊看见刘尚玟了,刘尚玟也看见他了,擦身而过时,刘尚玟一直盯着他,没有说话,那眼神让秦应感到很不舒服。
刘尚玟很可能是个心理很不健康的人,他后续做出任何事都有可能。
警方现在还没有查到刘尚玟买凶或者指使他人杀害苏柔珊、刘鸥的证据,他这一条线,蓝草镇李茜君等人一条线,邢进辉一条线,再加上正在排查的主播们、公益机构,案子在显出侦破曙光的同时,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秦应试着理解刘尚玟,刘尚玟是个怪谈爱好者,他之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