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婉脸色一沉。
母亲刚才的态度,根本不可能同意带瑶儿去安王府。
“大嫂。
母亲那边……”
许清沅站起身,“我还有账本要对。
侯夫人若是没别的事,去看看景瑶吧。”
苏怀婉只能收起匣子,站起身。
“那我不打扰大嫂了。”
她就知道许清沅没有这么好说话,只能出了清辉堂,直奔西跨院。
宋景瑶正坐在屋子里生闷气。
两个老嬷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苏怀婉走进去,看见这情形就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回事?”
宋景瑶看到亲娘,眼泪就簌簌掉下来。
“母亲。
我不学了。
这两个老刁奴天天折磨我。
我在侯府从小到大吃的苦都没在这一月吃的多。”
苏怀婉捏了捏太阳穴,强忍脾气,拍着她的后背。
“再忍忍。
太师府的规矩就是这样。
你外祖母也是为了你好。”
宋景瑶眼巴巴看着她,“母亲,您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苏怀婉一听这话,脸立马拉得老长,“说什么胡话,娘今日是来送年礼的。”
事没办成,她就不多言了,省得女儿闹。
“那女儿何时才能回侯府?”
宋景瑶眼中满是失望。
“你就安心在太师府学规矩,你外祖母说了,等春闱一过,自会帮你物色亲事。”
苏怀婉耐着性子安慰。
可宋景瑶却半点高兴不起来,“母亲,您是太师府亲生的嫡女吗?外祖母能帮那个打了八竿子远的苏婧宜谋一个侯府主母的亲事,却对自己亲外孙女的亲事推推委委。”
苏怀婉似乎也被这话戳到了痛处,心口堵着一口气。
宋景瑶看母亲沉默不语,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外祖母有说准备给我谋什么好亲事吗?她若有心,几月前,去年,前年,侯府还未出事的时候,就该给女儿操持亲事了。”
“她为何要等到侯府声名狼藉了,才把我接过来学规矩。
而且学了这么多,最后只怕也是下嫁寒门清流吧?她是真心为咱们侯府好吗?”
苏怀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知道这一月的规矩,算是白学了。
八年的族学,也白上了。
竟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不识好歹的话来。
这还是她亲生的女儿吗?
归根结底,还是她对瑶儿期望过高了。
两年前她觉得瑶儿还年轻,又在太师府上族学,背后有太师府撑腰,定能寻一门满意的亲事。
谁知侯府突生变故,这才耽误了她。
苏怀婉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也苦,女儿却不贴心。
“以后不许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以免伤了你外祖母的心。
母亲回去同你父亲商量一番,实在不行,到了小年,母亲便来接你回府。”
宋景瑶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掰起手指数日子,“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苏怀婉点点头,然后站起身作别,“母亲该回去了,瑶儿你好好在太师府学规矩,我看婧宜就学得不错……”
“母亲回去吧。”
宋景瑶本来还想起身送她。
一听母亲拿苏婧宜跟自己做比较,有些生气,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苏怀婉捏着太阳穴,没再多说,赶紧离开。
别说瑶儿待不下去,她自己也觉得太师府窒息得紧。
苏怀婉出了太师府,脸就垮了。
回到承安侯府,脸更是黑得吓人。
随行的四个婆子抬着空荡荡的樟木箱子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进到正院,苏怀婉解下披风,扔给身边的嬷嬷。
桌上摆着一套粉彩茶具,那是她平日最喜欢的。
她走过去,端起茶壶想倒水。
茶壶是凉的。
她本想一把扫落的,可是想到为了送这份年礼,府上能抠的缝都抠了,想换一套新茶盏,还得花上百两银。
所以只是用手重重在小案上用力一拍。
屋里的丫鬟婆子立刻跪了一地。
“侯爷呢?”
苏怀婉问。
“回夫人,侯爷还在衙门没回来。”
贴身大丫鬟秋月低着头回话。
苏怀婉坐在圈椅上,满胸的怒火没出发。
去太师府跑这一趟,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母亲拿门生来搪塞她,大嫂连个笑脸都没给,直接把话堵死。
亲生女儿在那边哭着喊着要回来。
她这大半辈子,都在为承安侯府撑门面,到头来连娘家都不给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