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过神,余光瞥见母亲还站在一旁,她整个人像被火烧到一样,双颊瞬间爆红!
她不知哪来的力量,用力推开浩宇,猛地站起身来。
苏婉筠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转身走上前拉起梓潼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一般:「潼潼,别想那么多。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医学跟科学这么发达,说不定哪天就有新技术,能让妳正常怀孕了呢?」
梓潼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热,喉头涌上一股酸涩,却被母亲这番话熨得暖了一点。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哑着嗓子轻声应了一句:「嗯……谢谢妈。」
浩宇靠在床头,姿势懒散,语气却平淡得近乎无所谓:「其实我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只要梓潼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苏婉筠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臭小子……你这是安慰人的方式吗?不会说话就闭嘴!」
浩宇被母亲训得没脾气,难得地摸了摸鼻子,别开视线,没再吭声。梓潼看着这一幕——平日里那个冷厉沉稳的哥哥,此刻竟被母亲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与压抑,彷佛被这一声笑撞开了一道缝,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环顾了一下病房,忽然想起什么,有些好奇地开口:「对了……爸在哪?怎么没看到他?」
苏婉筠撇了撇嘴,无奈地笑道:「他啊……说什么也不想配合我们演这齣戏,被我臭骂了一顿,现在估计一个人躲在家里沙发上生着闷气呢。」
梓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平日里严肃威严的父亲,此刻却委屈巴巴地窝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画面,反差太大,嘴角的弧度不自觉扬起,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浩宇翻身下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走吧,回家。」
梓潼被他搂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再推开。她低下头,鼻尖蹭到他衣襟上那股干净的皂香,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悄悄揪住他腰侧的布料,像是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似的。
三人收拾好心情,一起走出病房。经过一楼大厅柜檯时,苏婉筠笑盈盈地走到刚才配合「演戏」的护士小姐面前,道了声谢。护士小姐看着旁边正十指紧扣、手牵着手的浩宇和梓潼,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悄悄对着两人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无声地送上祝福。梓潼的脸又红了一层,手指却悄悄收紧,握得更牢了些。浩宇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里。
车子驶回顾家大宅。一进门,就看到顾天成正坐在大厅沙发上,跟林伯閒聊着。他手里端着茶杯,脸色还带着点没消干净的愠色,但目光一落在携手走进门、明显已经重归于好的儿女身上时,那点愠色便像融化的霜一样散了开来,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几人在客厅坐下,林伯恭敬地上了茶,便安静地退到一旁。顾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那有些事情,趁早办了比较妥当。明天我们去一趟民政局,把放弃领养的程序办妥,让你们以后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浩宇点头:「麻烦爸了。」
梓潼坐在他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滋味——有释然,有忐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她偷偷侧头看了浩宇一眼,他正低头喝茶,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聊着聊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妈……我被领养之前……是在哪里生活啊?」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顾天成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与一旁苏婉筠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顾母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极快,几乎难以察觉,示意他不要多说。浩宇正低头喝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交流。梓潼也只是单纯好奇地等着答案。
顾天成沉吟片刻,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掩饰性地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才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缓缓开口:
「太久以前的事了,细节爸其实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妳原本的本名,好像是叫……林晓婷。」
那个早已被她遗忘了许久的名字被顾父重新提起,在梓潼的心头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隔天一早,顾家一行人驱车前往民政局。
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梓潼坐在柜檯前的椅子上,手里捏着身分证,指尖微微泛凉。工作人员核对了资料,抬头亲切地提醒她:「顾小姐,领养关係终止之后,您有一次重新改名的机会,要考虑看看吗?」
梓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浩宇。浩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安定的力量。
她转回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摇了顷刻:「不用了,我只要改回原本的姓氏。」
工作人员点点头,低头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