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隆欣慰的放下茶杯,继续此前的交谈。
“安国东西南北四边,南是陈国,西是成国,北是旧蛮,东是妖族。
和儿,此四处边界父皇该在哪边陈兵?”
柳和四处张望,脑中思索后才谨慎的开口。
“儿臣认为,应当陈兵南境。”
“何以这么回答。”
“父皇,北境蛮族覆灭。
诸位叔叔牢牢掌控军权,朝廷的命令容易贯彻。
所以很稳固。
东境刘扶远刚刚被端,妖族达成目的只会散骑滋扰。
西境成国好战,但不敢独斗。
唯有南境,一来陈国时局不太平。
二来镇南将军与朝廷不和,几欲拥兵自重。
父皇若想对外发力,南境不可能不动刀。”
语毕,柳国隆颔首。
他很满意这个答案,可他还要问的更紧。
“北境……镇守北境的将军,现在是国兴和国盛,皆我异母兄弟。
亲王手握重兵,非至亲不可行。
你觉得我应该以何人顶换他们?”
“儿臣不知,二位叔叔未曾逾越,理不当迁位的。”
柳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旋即把头低了下去并沉声回答。
柳国隆没表示什么,而是拿起桌上的茶盏将其中的茶缓缓倒掉。
“父亲……这是?”
柳国隆倒干净最后一滴,将茶杯慢慢放回桌子上慢慢送出两个响字:
“毒,茶。”
煞那间的安静,接着是无尽的严寒。
柳和瞪直双眼盯着柳国隆,左手死死的压住茶几。
柳国隆威严的盯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态度。
“柳和,你似乎并不慌张。”
柳国隆敲敲茶盏,冷冷的开口:“不解释一下吗?”
“慌张无用,有人暗害孩儿,请父皇明鉴。”
“我会的。”
柳国隆站起后背身过去摆手召来侍卫:“左右,带大皇子下去吧。”
令下,茶室哗啦啦进来的都是人。
柳和左右张望,没说什么。
跟着侍卫下去了。
柳国隆又屏退剩下的人,默默的坐在茶几上。
约莫一刻钟后,一个宫女慌张的跑到皇后的寝宫。
皇室的礼数什么的都没顾上,穿过值守的太监道:“干娘,不好了。
大皇子殿下被陛下抓了。”
又过十日,是汜水宗的大庆之期。
作为十宗最大的山门,汜水宗每年都会在高天水旁举行一次祭祀。
如果祭祀的结果是【修士受年】,次年就是好年,宗主明年会挑选一个好日子庆贺。
如果是【修士不其受年】,次年就不是好年。
宗主会明年选择日子求丰。
汜水宗最开始就是祭祀高天水的门派,一步步发展到今天也保留了这个原始的传统。
祭祀的结果不对外公布,只有宗主宣布庆祝火祈祷的那天其他人才会知道去年的祭祀是个什么结果。
很明显,去年的结果是受年。
周素衣早上刚刚宣布,宗门就进入了庆祝的时间。
修士虽然不想普通人那样信鬼神,但他们相信受年能让自己的修为得到明显的进步。
所以一大早钟铭门外就贴了一个大大的贺字。
倒是同门有心,这么快就能把祝贺贴到每一处院前。
钟铭穿好衣服,到了门外。
于正在道喜的同门师兄弟们不同,钟铭虽有欣喜。
但总的乐不起来。
决定什么时候庆贺完全依照宗主的意思,但一年的吉日那么多非找这么个前后脚不沾节气的日子着实不能让他放松。
再说钟铭本就不太喜欢庆祝,忙于庆祝只会耽误他搞周素衣。
所以钟铭也就没想着庆祝。
可这时李君玉却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钟铭觉得她是要道喜赶忙双手抱拳。
却见她面色焦急,便把嘴里的话堵了回去。
转而拍她后背给她歇气。
李君玉捋顺进气后直言不好。
钟铭扶着她询问何事,君玉顾不得狼狈,忙道:“宗主大人她刚宣庆就闭关去了,现在的庆典事宜都交给林智生主持去了。”
钟铭手一僵,差些把君玉压在地上。
心道大事不好,旋即劝自己冷静下来。
不怪君玉这般急迫,钟铭也没法不急。
周素衣说是闭关,但稍微有点脑子也不能信。
她只是躲在幕后,将林智生推到前台作为她的代手。
这对钟铭是相当不利。
思索再三后,钟铭决定先不做表态。
而是问了个问题:“宗主有没有带她的剑?”
常言刀兵不定,心海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