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宁裕顿了顿,“你怎么长大的?有人踩过你?”
“没有,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是山上的野狗,爷爷上山砍柴把我捡回家,喂了一个星期的奶,某天晚上,我突然变成人叫爷爷,差点把他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当场吓死。”
席宁裕忍俊不禁,阮沅白蛮不好意思,当时从爷爷口中听说这件事,他都想给爷爷磕一个,心脏了不得。
“他就把我当孙子养了,但我小时候控制不好变人,当小狗的时候比较多,他去捡破烂,我就跟着他捡破烂,他种地,我就在田里刨土,他卖菜,我就跟着他上街,反正过得很开心。”
席宁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开心吗?那种底层的贫瘠的生活……
“后来我能控制变人,开始上小学,和普通的农村小孩差不多,无忧无虑地长大。直到几个月前,爷爷寿终正寝,我准备去大城市打工,没想到掉到了你面前。”
阮沅白笑眯眯地说完,现席宁裕面无表情,眼神凝重,“你咋啦?”他推了一下席宁裕,“你是怎么长大的?你好像和你爸爸关系不好?”
安静片刻,席宁裕揉了揉他的头,说:“谈不上好或不好,父亲只是父亲,我从小就比较冷血,对所谓的父爱无感。和人谈论谈感情,就像开一个薛定谔的盒子,永远得猜里面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即使打开的那一刻确定是真情,在之后的无数个时间锚点上,依旧有无数个薛定谔的盒子等着你去拆。执着感情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阮沅白放下手臂,把脸枕在上面。想到席家主生日前一天,太太聚会上的事,“你应该很爱你姐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