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排除在外,宫内有话事权的宁尘大都照过面的,无论是宫主还是明水薇,都不可能与魔教勾连。
千丝万缕,难以明辨。
看残嫣嫣的样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她知道赦教在中原腹地的布局,定会拿来与自己参详——她肯定乐意坐视自己给计都惹些麻烦。
思忖间,剩下的金掌印已派人下去安抚百姓、收拾残局。依照他们这个路数,绝云城这些愚民百姓,不多时就会尽数皈依赦教。
不过宁尘并不十分在意,愚者愚也,今日痴信片刻,明日中原收复旧地,只需杀几个真信之徒,现在这些虔诚念经的,便会作鸟兽散。
断剑城剑奴一剑而来,震慑得赦教众魔人人自危。
然而防备多时,却也未见其他异状。
残嫣嫣素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能权且躲藏仔细,继续叫手下人按计划做事。
宁尘还待与残嫣嫣再议日后行事,忽地城中一阵喧闹。宁尘神识一张,不禁皱了眉头。
残嫣嫣见有赦教修士御风驰来,不欲露面,退藏申屠烜身后,朝沈戮行打了一个眼色。
沈戮行也以神识探过,只是不如宁尘那般真切。他向前几步,喝问道:“怎幺回事?众多百姓为何聚集?”
“有中原和尚于城中碳场聚众讲佛。我赦教弟子前去阻拦,那和尚不受威逼,望副教定夺!”
赦教据城之后为博民心,一直未曾用强,现在来报已是逼不得已。
“派人赶出城去。”沈戮行不耐烦地将手挥了挥,“谢断,你去监察,不必露面就是。”
绝云城颇大,就算修士御风,一来一去也得要盏茶的功夫。宁尘冷眼看他们去了,心中略有忐忑。
云壑禅师先前说,他无意以梵音之法与赦教抗衡,现如今却似下定了什幺决心。
现在他的确没用梵音清心之法,只以口舌与百姓布佛,可一个修行数百年佛法的涅盘境禅师,一张口便是舌灿莲花、香象绝流,岂是赦教修士外道惑神的经文所能匹敌?
哪怕中原百姓于佛法非信者居多,却也常年耳濡目染,云壑又是入世苦修的高僧,深谙百姓智地,说起法来深入浅出,无须耗费丝毫法力。
他声音渐渐扩开,百姓们再不惧赦教修士管束,纷纷走出门去。
碳场是贫民城区最开阔的地方,足足引动了数万百姓,挤不进去的便围在外侧,躲在院舍中聆听的更是不知多少。
云壑禅师声音并不宏大,却以内力灌注,润物无声丝丝入耳,数里之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宁尘暗叹一口气,勾手唤来璇祭,叫她率卫教使退出城去。
沈戮行见他如此,只以为是与圣女相谈甚欢故此收兵,不疑有他。
残嫣嫣看出宁尘心中有事,但此时不便作声,任他去了。
不多时,果如宁尘所料,一股真气远远震荡开来。那真气全无烈性,闷闷而沉,直传出百里之远,犹如洪钟作响。
沈戮行察觉不妙,连忙率人往前趋去。
“圣女大人,还请留步,不可轻易犯险!”
残嫣嫣摇摇头:“副教不必多虑,真要有副教和申屠护法都挡不下灾,我躲得再远也没用。”
对沈戮行而言,话是必须说到的,圣女偏要自己行事,他在教主面前便没有责任,还巴不得残嫣嫣多涉险地。
宁尘话都不用说,高飞几丈,显出了分神期的派头,比他们行得还要靠前。
方才真气震荡,宁尘神念早已探得真切。
赦教修士得令之后,率先开始驱赶外围百姓,殊不料云壑以涅盘境之姿使出佛家法门,竟将赦教使出的力气全数震散。
这法门守而不攻,只护一应听佛之人,是只有佛修高手才能使出的大神通。
宁尘看在眼中,撼在胸口,深觉此法不可思议。
他低头去看,残嫣嫣面容肃正,想来已是觉察有异。断剑城出手,又有大日轮寺僧人现身,与她计划中相悖甚远,自是忧心忡忡。
宁尘并不在乎残嫣嫣计划。
他深恨五宗法盟,若是赦教与五宗法盟二虎相争两败俱伤,他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想要救出萧靖,权且是要站在她这边的。
如今情势之下,倘若能逼走云壑,倒是能依圣女之意与赦教光明宗正式交好。只是宁尘不敢显露身份,难以掌控进退分寸。
残嫣嫣飞得慢,众人自是要迁就于她。金丹期神识有限,青天白日之下尚不及目力,待看到前面黑压压的聚众人群,残嫣嫣已无须动用神念。
赦教已派出灵觉期级别的护法动手,但看那人一把拉住处在最外围的一名少年,强拉硬拽。
那少年梗着脖子,也不言语,只是不从。
平平凡人,在灵觉期修士面前却站得稳如泰山,叫人不禁咂舌。
再仔细看,连同那倔强少年,周围聚集的百姓身上都萦绕隐隐佛光。
灵觉期修士劈手去打,着力处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