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少说几句,别叫人听去啦。”
小朱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不说不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宁尘在堡内呆了一夜一日,白天时四处逛了逛,前后遇见了和自己一样盘桓在堡内的十几个金丹幕宾,修为再往上的却没碰见。
这些人中妖族人族各占了一半,倒是略出宁尘意外,胡乱攀谈几句,原来是有能之妖早已被纳入妖王麾下,散在三国之外的倒是不多了。
大蚀妖王的意图尚不明了,但相互之间探听的消息却大差不差,俱指向芒施更南边的八荒之地。
腐林恶沼、千岛赤湖、荒戈烟山、以及妖族的古国旧都,还有蠃族万里虫窟,合之为一便称八荒。
别说中原修士,就是一众妖族也难以进驻八荒之地,光是腐林恶沼遮天蔽日的瘴气就足以叫人望而却步,却不知妖王如今招揽这许多外族能士是什幺目的。
好在宁尘没有等上太久,当日傍晚季祥便将他请出堡来,上了一架华贵车辇往千峰座城中驶去。
这车辇造得气派,小朱没坐过,在上头扭来扭去好不快活。
宁尘却无心享受,只透着帘子仔细观瞧外面情形。
车子走的不快,一路上路过几处石峰,又有几辆车子从石峰底下的院子里驶出,在宁尘这套车的前后排成车队,想来是安排在各处公馆中长住的来得早的散人。
千峰座城中街市宽拓车水马龙,车队浩荡却只占了道路其半,众妖凑在道边指指点点,看起来颇为自在,并不为生活所迫。
下得车来,正在中座大峰脚下的宫室之外。
季祥率一干知事官簇拥在前,热情洋溢乌泱泱将宁尘一干人请进了厅中。
厅堂修得磅礴大气,正中央一张黄金大座。
不消说,今晚就能见着妖王了。
厅堂两侧早摆出两排长桌,宾客们由季祥引着依次入座。
宁尘被他请去了坐左首第一位,他往软席上一跽,心中已是多少有了底。
厅中其余有元婴实力的一共四位,他向季祥报的不过是灵觉期,现在能被请到最高的客位,看来老贝那边已经把力气使上了。
正对面上首那位男宾面白如玉,红目赤瞳,暗红色发髻高挽,往那一坐端的是霸气磅礴,丝毫不遮掩自己一身凌厉。
不过当宁尘与他目光相触的当儿,那男子却微微一笑,颔首示意,很是有些礼数。宁尘自然也在脸上绽出花儿来,给足了面子。
主人未到,自然还未开宴,不过桌上已摆了一台瓜果一壶清茶。
小朱站在宁尘斜后面,喉咙里不停咽着哈喇子,于是宁尘抓了个桃,不动声色给他往后一递。
小朱喜笑颜开将桃偷偷收在袖子里摸来摸去,却也不吃。
宁尘扭头瞥了他一眼:“吃呗,看你馋的。”
小朱哼哼乐:“别人都不动,我不能丢你的人嘛。”
“呦?还挺懂事儿!”
“哼哼!”
其他人都是正襟危坐,最多与身侧位子上的其他宾客细声寒暄。他俩倒好,一主一仆在这妖王大殿上顽皮嬉笑,引得旁人不住侧目。
别人在看宁尘,宁尘也浅浅探了一下殿中一干人等的修为。
除五名元婴之外,另有十二名灵觉六名金丹,一共二十三名宾客在座。
几名金丹都是与某个灵觉期结了伙儿顺带请来的,唯独坐在宁尘下手的那位颇有些特殊。
一个比宁尘还小些的少年,看模样毛儿都还没长齐,秀秀气气坐在桌案后面,虽坐得端正,眼睛却不住往各处去瞟,满眉满目都是好奇。
若就这幺个金丹,怕是没资格坐那儿,最扎眼的还要数他一左一右坐了两位虚婴期的女子。
所谓虚婴,乃是外道法门的修士于道心、神识、肉身都已进阶,偏生气海不足未能全功的阶段。
只要不是比拼鏖战持久,单论暴起杀伐之能,虚婴期的实力与元婴初期几乎分不出差别。
要是不用奇谋诡计和天级法宝,宁尘正面应战对上这幺两位虚婴,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位虚婴簇着金丹坐在主位,任谁去看都觉得有趣,更别说这两名女子亦有满堂生辉的明艳,衬得中间白衣少年更多几分贵气。
宁尘本想仔细扫查他们一番,可还没等诸人松懈下来,内厅一声传报,大蚀国妖王已转屏风入席。
别说什幺这个那个,分神期气息一放,厅中宾客哪还有敢坐着的,都齐齐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口呼“仙王”。
“哈哈哈!诸位远来是客,都是贵宾,不必多礼!坐坐,都坐!来人,上酒!”
那妖王嗓音雄浑,在殿中滚滚卷来如雷鸣地响。
众人心中发颤,半晌没有挪动,唯独宁尘让坐便坐,一腚坐稳就擡起头来,盯着妖王细细打量,也不管失不失礼。
大蚀妖王尹震渊。
老贝早有交代,这尹家取的寅字,乃是狂虎成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