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醒了。”对方松了口气,回头对什么人交代,“问题不大,轻度的酒精中毒,目前代谢还可以。先在留观室呆六个小时吧,看看状态,没什么大事就可以回家歇着了。”
姚眷脑子里浑浑噩噩钝痛不断,随着意识苏醒一同袭来的是疲惫与恶心。他想干呕,于是挣扎想要起身,未料到手脚都不听使唤,险些跌下床去。
一双手扶住他,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姚眷抬头仔细眯了眼睛去看,现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头晕恶心是正常的,躺着休息尽量不要动,家属来照顾一下。”
他被按回床里,粗喘着睁不开眼。
他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第二次机会能见到徐英华。
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被骗到老城区家具店与徐来之决裂,而后那敏查出急性白血病,病情展凶猛至极。这一年来张学工失业,家底早被医疗费掏空,姚眷学业荒得差不多了,整日睁眼闭眼都在焦虑如何赚钱。
徐英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了他,让他重新回到徐来之身边做一个奸细。
如果不是太久没有笑过,嘴角紧绷得提不起来,姚眷简直就要笑出声了。姓徐的脑子一个赛一个的有病,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两个都要拿他来找乐子。
他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进一次幻花。
他砸过幻花的场子,从进门时就有人认出他来,满脸警惕地对着耳机说话。徐英华的人盯着他在卡座上喝酒,任由前来寻欢作乐的人肆意询价挑逗,直到他被恶意灌酒灌到不省人事。
很粗暴的方法。
店员不难查到他的主人,曾经把他丢弃在这里的那个人很快会接到电话,听经理满脸为难地确认这是否又是什么特殊的安排,以及通知对方情况有点严重,店里已经叫了o€€€€
徐英华真可笑,明知道一家人都是同路货色,竟然去赌徐来之在不在乎一个廉价的叛徒。
急诊大夫行色匆匆地走了。
姚眷花了不少时间回忆自己为什么在这,而后想起今天还有兼职要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按小时结算的工作可容不得迟到,况且迟了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老板就很不乐意再用他。
他攒足力气撑起一侧身子,结果刚起身就现病床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静默地、黑沉沉地压在那,像将倾的山。
姚眷缓缓躺回去,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吐出沙哑的一个字。
“滚。”
半晌没有回音。
姚眷闭上眼睛,忽然扯起手上针管,不顾一切地将输液袋兜头扔向他。
半袋盐水带着铁架在地上砸出巨响,徐来之一个箭步冲上来钳住他的手,强硬按在他飙血的手背上:“姚眷!”
姚眷痛得抖,倒不是贸然拔针带来的。
徐来之的声音像把刀插在他肺腑里,左旋右转,让人痛得吐胆汁。这人喊过他千遍万遍,从前种种也千遍万遍卷土重来,逼着他什么都想起。
这人现在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滚。”姚眷咬牙重复,强忍着眩晕想要挣脱,“你来干什么,你他妈的凭什么来你有什么资格来?!”
他怒到极点。
如果徐来之在乎他,那么当初搞清楚他是被徐英华设了局,并为此道歉,或许姚眷是可以原谅他的。如果徐来之没有为难魏明鸥,没有在姚眷需要钱的时候使绊子,那么两人或许也有翻过旧页做路人的机会。
但在徐英华说出那敏致病的元凶之后,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
若不是徐来之拖他进地狱,一家人怎么会沦落到这样。
指缝里血液半干的黏腻感让徐来之头脑烫,他死攥着姚眷不松开。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他问。
徐来之和徐英华亮牌后开始明刀明枪地撕咬,你来我往打作一团。
原本徐来之还担心徐殷偏袒自家儿子,会使些打压自己的手腕;却不料这老东西看出徐来之有能耐,居然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想看这两个儿子究竟哪个才值得挑沃海的重担。
徐二从来都以继承人自居,在瞧出徐殷心思后难免惊出一身冷汗,立即起了与徐来之不死不休的心思。
近来二人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徐来之不得不筹备些非常手段。
济明制药的当家人崔翔去新葡京找乐子,赌出了惊动国安的天文数字,还以为哪个胆肥的贪官境外游呢,查了个底朝天。现在虽查清了是土大款撒钱不长眼,税务局闻风而动,岂能放过这么大一笔业绩。
姓崔的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在各路饭局上把闺女的生辰八字都散遍了,想必早急得冒火星子。
徐来之不是没考虑过与济明联手的可行性,这家公司在松津本地有家底,好好€€饬一番,与沃海勉强算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接到幻花打来的电话。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怀揣报复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