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到只有五艘,吴侍禁已是面色阴沉。
又见纲船上的花石品质不高,更加不快。
“怎么只来了五艘船?剩下的呢!”
吴侍禁质问道。
“回中官的话,天有不测风云,剩下的五艘船,翻了,花石都失陷在了河里”
朱勔诚惶诚恐答道。
“废物!
你自己怎么不失陷在河里!”
吴侍禁骂道。
“不敢欺瞒中官,小的自己也差点失陷了,险些没有救回来。”
朱勔欲哭无泪道。
一面哭丧着脸,一面摸出几枚金元宝,塞到了吴侍禁手里。
这才让吴侍禁强行咽回了将要骂出口的脏话。
强忍了半天,终于勉强挤出少许假笑。
“罢了,先不提失陷的纲船了,咱家且问你,这剩下的五艘船,花石品质为何都不高?”
“高的那些,都沉进河里了”
朱勔卑声道。
“废物!”
吴侍禁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假笑,再度破功。
官家刚刚自封了道君皇帝,正急着大修园林,广搜奇石,因而无比期待江南花石纲的到来。
结果。
这朱勔又是失期,又是失陷半数花石纲,最终运到的还都是些边角料。
这是想把官家气驾崩吗!
“还望中官在官家面前,替小的美言几句”
朱勔又掏出几个金元宝,塞到吴侍禁手里。
吴侍禁无奈,只得认命,打算选择些品质凑合的,呈递给官家品鉴。
既然收了钱,他也只能帮着废物朱勔美言几句了。
至于官家会不会原谅无能的朱勔,他可就管不着了。
吴侍禁验收完江南花石纲后,又验收了山东花石纲。
对只有一艘船、且还是刚刚兴起的山东花石纲,他本来没有特别重视。
然而验收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张叔夜运来的这批奇石,品质实在太高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奇石至少都是上等品质,甚至还有极品奇石!
“好!
好啊!
想不到梁山的奇石品质如此高,品类竟还如此齐全!”
吴侍禁大喜。
因为是首次运石,宋渊并没有兑换巨型奇石,个头上并不算惊人。
然而奇石品质之高,品类之齐全,却令吴侍禁感到欣喜!
太湖石,灵璧石,雨花石,金海石,水晶,青金石
小小一个梁山,缘何竟能产出普天之下所有奇石种类!
且品质还如此之高!
“这些又是何物?”
吴侍禁忽然察觉到一具庞大古兽的化石,问道。
他不认得恐龙化石,但却震撼于此化石的庞大与古老。
好家伙!
宋渊连恐龙化石都兑换了一些,献给了宋徽宗!
“这些据说是远古仙兽羽化后遗留的仙骨化石。”
张叔夜将宋渊教给他的说辞说了出来。
“竟是仙兽!
是了,如此庞然大物,不是仙兽还能是什么!
好,太好了!
咱家这就上报官家!”
吴侍禁大喜。
心道:官家自封道君皇帝,最信这些祥瑞仙兽之说。
这梁山先是挖出玉圭,如今又挖出了仙兽化石,若知此事,必定大喜,此事由我上报,亦是一份功劳!
因为过于欣喜,他都忘记要找张叔夜索贿了。
欢喜的程度,堪比谢安磕断了木屐没有察觉。
实话说,张叔夜是不乐意给宦官行贿的。
幸好宋渊派了金大坚跟随张叔夜办事。
金大坚可不在乎什么清名浊名,他只在乎宋渊哥哥的吩咐,哥哥让他打点谁,他就打点谁。
于是一把抓住了吴侍禁,赔笑塞给对方五十两黄金。
“哎呀,这如何使得!”
吴侍禁更欢喜了。
“使得,使得!
还望中官替俺们梁山奇石多多美言,拜托了。”
“应该的,应该的!
兄弟如何称呼啊?”
这是要在官家面前替金大坚美言啊!
真是收钱办事!
“俺姓金名大坚,是宋渊哥哥派给张相公的亲随。”
金大坚是懂说话的,一句话把三个人的名字都报了。
“哎呀!
原来是宋搜访的兄弟,失敬,失敬!”
眼见山东花石纲如此惊艳,吴侍禁惊喜不已,又勉励了金大坚两句,便赶着向官家上报了。
这一刻。
朱勔却感到了排山倒海的压力!
不是哥们!
你们山东花石纲一定要这么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