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看着电话上的来电号码,整个人心脏都开始突突突的直跳。
要不是有肋骨护着,估计已经出来了。
他是检察长没错,但是人家是最大的检察长。
打电话来是因为什么。
他季昌明心里已经有了十成的猜测。
起身拿起电话,紧张的开口:“邵检您好,我是季昌明。”
“我不好。”
“你在汉东能不能干了,啊!
不能干尽快打报告辞职,别占着位置屁事儿不干,权责对等,你拥有了权力承担责任了吗?”
“我向您检讨,这次……”
“我不想听,高检的调查组明天准时抵达汉东,你配合他们开展工作,我倒想看看汉东检察院在你领导下,到底掩盖着多少蝇营狗苟。”
“你是汉东的检察长,是组织的检察长,不是某个人、某个小团体的检察长。”
说完,不等季昌明说话。
电话已经挂断了。
季昌明心里在想,他当初若是少使点劲当个副检察长,是不是就没现在这么难。
毕竟天塌了有检察长撑着。
林栋材:你再说,再说我扇你。
季昌明脑海里排除了一圈,发现现在能拯救他的,只有张执安。
如果张执安说他行。
那他就行!
如果张执安不说他行,他的结局貌似是不太好,背处分都是轻的。
周正,已经被带到了办案中心双规。
钟小艾,免职之后,到省组织部参加组织谈话。
负责和他谈话的是三处的处长,听着宣布出来的职务——林城市对台工作办公室的正处级调研员。
钟小艾一下子就火了,打算起身拍桌子质问,但是想到钟明川的警告。
工作安排就接受,别起幺蛾子耍脾气,再耍脾气谁都救不了你。
钟小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耐着性子开口:“这个我虽然是撤职降为正处级,但也不是这么个撤法吧?省委将我降职为正处级,并没有说是调研员吧。”
“调研员也是正处级。”
“行吧,我知道了。”
钟小艾走出办公室给钟明川打电话,钟明川说了句去上任就挂断了电话。
人家吴春林拿的是盖章文件,这是正儿八经的组织决策。
搁平时,就是不服也得先去了再想别的办法。
更别提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钟家。
再拿不服从组织决策做一堆文章,他受不了。
陆亦可也收到了工作调整文件,他调任京州机场集团的团委副书记。
这玩意儿有权吗?可能在这个单位工作一辈子的人,除了领导以外,99的到退休都不知道团委副书记是谁。
。
。
此刻正坐在家里和吴心怡两个人蛐蛐陆振国,骂陆振国不当人子。
骂其他人不当人子,这不是整人嘛。
蛐蛐的差不多的时候,吴心怡才安慰的说道:“这也好,你看一处的人都啥样了,你还能当副书记,这挺好了。”
“去企业工资还高些。”
“我不想去。”
不想去咋了,不想去咋办?找吴惠芬吴惠芬就是一句,老高现在也没办法。
找陆振国,连不接都不是,而是打过去直接是空号。
至于陆亦可的两个姐姐倒是接电话,但是都一句话,她那脑子只能干那活。
虽然说的相对委婉,但是意思绝对是这么个意思。
再往下,电话同样不接了。
打十遍八遍,就只接一遍。
娘俩蛐蛐了好一阵,吴心怡找自己已经退休的大哥。
结果不等吴心怡开口,就被大哥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
他因为一个朋友的事儿找陆振国,陆振国提醒她,作为一个d员,要有思想觉悟。
大道理讲了好一大串。
然后告诉他,我和吴心怡早都离婚了。
之后电话挂断。
就在这儿吴心怡打去的电话,数落他那是应当应份的事情。
数落完,对陆亦可的评价,很客观公正的说了一句:就他们的那一堆事,不进去都是好事,还挑挑拣拣的挑什么?
打电话给高院的老同事。
老同事全部都没接。
都知道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出了问题,而你吴心怡的姑娘曾经是一处处长。
这电话能有好事儿?
更别提吴心怡离婚的事,政法系统内部已经流传开了。
怎么传的不知道,但是这消息的统一说法都是,省委田国富秘书长说……
打电话给季昌明,季昌明压根没接。
王八犊子的,季昌明现在全面被动等屠刀落下是因为什么?
究其根本不就是陆亦可不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