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着了。
你是咱们院的一大爷,这些年最是照顾邻里。
前院中院的,谁不说你易师傅仁义?”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那可不是白来的。
老易,你要是能把我家解放弄进去,我阎埠贵,往后你指哪儿,我往哪儿,绝不含糊!”
易中海听他表了忠心,脸上的笑意反而淡了。
他把手从背后抽出来,在袖口上掸了掸,说:“老阎,都是老邻居了,说这些见外。
只是有一桩,我得给你提个醒。
最近咱们院里,有些风气不太对。
我呢,年纪大了,就图个安生。
可有的人,当着个主任,就当自己是领导了,连个小辈都敢跟我呛声。
你说,这院里的规矩,还怎么立?”
阎埠贵心里,“咯噔”
一下。
他听出来了。
易中海这话,字字说的是何雨柱。
他这些天为了解成,明里暗里都帮着何雨柱,今天也是替何雨柱出头。
易中海这是来算账了。
他脸上那点笑就有些僵了,干咳了一声,说:“老易啊,这些天,我也有我的难处。
解成在柱……在何雨柱手下做事,我这个当爹的,不能不给儿子留条路啊。
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
咱们三位大爷,什么时候不是一条心?”
易中海也不戳破他,只问:“哦?那要是何雨柱再找你出头呢?”
阎埠贵咬了咬牙,说:“老易,你放心。
往后院里的大事小情,我肯定跟你一个主意。
解成那边是解成,我这边是我。
我不能为了小的,把老邻老居的情分给折了。”
易中海这才真正笑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头,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老阎,咱们情分归情分,规矩归规矩。
一个工作名额,不是小事。
二百块,你拿走。”
见状,阎埠贵心里“腾”
地冒火,忍不住骂娘。
他在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遍。
二百块,这老东西可真敢要!
心想还是柱子大气,工作名额白给不要钱,易中海这个车间主任,还是一大爷呢,就知道装大方。
还说什么‘规矩’,是他的名额吗?私自卖工厂名额,也不怕自己告上去。
他心里骂得欢,脸上却不敢露出来,还得赔着笑。
他太清楚了,这年月,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意味着什么。
第一年上班,一个月就有十八块。
往后再涨,熬上三年五年,成了正式工,一个月就是二三十块。
二百块,一年多就回本了。
往后,那是源源不断的进项。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阎家占便宜。
况且,错过了这个村,就真没这个店了。
他阎埠贵一辈子算计,还能算不清这笔账?
他转身进了屋,翻箱倒柜地从炕洞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
那里头包着他攒了好些年的钱,厚厚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摞一摞的毛票。
他数出二百块来,拿唾沫蘸着手指,一张一张地数了两遍。
最后,他揣着钱出来,脸上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把钱递到易中海手上:“老易,你点点。”
易中海接过钱,也不急着点,只拿手一捏,就知道差不多。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阎,你知道的。
我易中海,七级工,车间主任,虽说不算什么大干部,可也不缺这几个钱。
只是这规矩立下了,就不好破。
也不是我要你的钱,是这世道,不花点代价,办不成事。”
阎埠贵干笑着:“我懂,我懂。
老易,那解放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他什么时候能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