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的年轻人。
不过就是抓了个女人吗?竟真的闹到了这一步。
他的家,他的儿子,他的老叔,他的堂弟,全搭进去了。
等他出去,一定……
他牙关咬得咯吱响,两腮上的肉都在抖。
可片刻之后,他又迅速松开了嘴,把眼底的阴霾和恐惧全压了下去。
他忽然放开了秦德宝,转过身来,朝着老赵,“砰砰砰”
地磕起头来。
那脑袋砸在地上,又重又响,没几下就把额头磕出了一片血印子。
“公安同志!
误会!
误会啊!”
他的声音又哑又着急,带着哭腔,求道,“我家德宝就是看上个女人,绝没有勾结特务,那个赵四,是几年前在货场上认识的,我们真不知道他是特务啊!”
“我要知道,打死也不敢让德宝跟他来往,这顶多算个绑架,德宝已经成这样了,公安同志,你们就高抬贵手吧!
等我们回去了,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磕,磕得整个人都伏在了地上,额头上一片血糊糊的。
那副为了活命什么脸面都不要的模样,跟白日里在秦家屯昂着头走路的秦龙山,判若两人。
老赵看着他,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收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伏在地上不住磕头的秦龙山,只淡淡说了一句:“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
与此同时,秦龙山旁边的几个牢房。
他们也听到隔壁的动静。
秦龙山的两个小儿子,离得最近,听到这些动静,吓得缩到角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他们已经猜到大哥的结局怕是好不了了,可外面有公安,也不敢漏出动静。
再过去,是秦龙山的老爹老娘,他们也听到了一些,心里生出无限的担忧和恐惧,嘴里呢喃着:“儿啊……德子啊……”
但熬了几个通宵,太虚弱了,只是说话有气无力,像蚊子嗡嗡一般。
再过去,是秦龙泉,正咬牙切齿,咒骂着秦龙山,都是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遭殃,跟自己根本没有一厘钱关系啊!
再过去,就是秦长河。
这个昔日风光的老支书,眼神中带着憔悴,静静的听着那些模糊传来的声音,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到老赵审完秦龙山,走到他这里路过,正要离开的时候,秦长河猛地爬起来,扑到门边,隔着铁皮木门说话了。
“公安,公安同志,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何雨柱吧,我跟他认识的,我跟何雨柱是自己人啊!”
老赵脚步停了,隔着窥孔,看着里面的秦长河。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你有什么新的东西要交代吗?”
秦长河趴在门上的手紧了紧,眼神急得像两团在风中晃动的炭火。
可他拼命地想,发现实在没什么能交代的了,只能说:“我能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没有新东西了。”
“哦。”
老赵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他转过身去,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语气不急不缓的丢下一句:
你认真再想想。”
老赵说着,回去了,他还有事儿呢。
秦长河见他走了,脸都憋红了,张大了嘴,还要再喊。
可声音刚要出来,只听“哗啦”
一声脆响,旁边的看守猛地拉开了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门外顶住了他的脑门。
看守冷冰冰的声音随之砸来:“再敢出声,老子毙了你!”
秦长河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止住。
门再次关上。
秦长河心中颓然,呼出了口长气,跌坐在地上。
那边,秦家屯,众人也是急得团团转。
秦龙山一家被端了不算,秦长河、秦龙泉也跟着被带走了。
这两家在村里,枝枝蔓蔓地牵扯了多少人?
那些近枝的亲戚、走得勤的邻居、沾亲带故的本家,夜里听着狗叫,谁也没能合眼。
有人半夜就披上衣服出了门,东家走,西家串,把消息传了个遍。
第二天天刚亮,秦长河家堂屋里就坐满了人。
张淑芬忙前忙后,倒水搬凳,把家里藏了许久、晒干的白薯干都拿了出来。
几个族老坐在里面,吃着白薯干,后面围了一群小辈,还有远支,一些没关系的,想看热闹的,只要走得动路,都来了。
秦老三和秦五斤等人也在里面,这可是整个秦家屯的大事。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张淑芬当先开口:“各位亲戚邻里,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家老秦突然就被抓走了,这都过了一天了,也不知道他在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