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何雨柱正快速前进。
浅山区域他早就走熟了,无需迟疑,路上他瞥见了好几种图册里画过的药材,赤芍、龙虎草,看了一眼,脚下不停。
这趟上山是专门弄肉的,药材回程再挖。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终于到达深山边缘。
鸟鸣啾啾,空气变得湿润,何雨柱停下来,拿出水袋喝了口水,接着拿出弓箭。
每回进山他都要拿鸟练练手,惊走动物什么的不慌,大不了多走几里路。
自从在老丈人家和支书家把牛皮吹上了天,他对练箭术的渴望甚至超越了对乌鸦屎的恶心。
已经吹过千里之外,一箭射睛,箭法好到乌鸦都绕飞,远远跑开。
真实情况,怎么能连一只鸟都射不下?
要是被人知道,他颜面何存?
因此,现在就是练箭的最好时候!
当即,拉弓搭箭,对准树上一只鸟,眯起眼睛。
“嗖!”
强大的力道下,箭矢飞上天空。
然后,射了个空,慢悠悠掉落。
何雨柱无语,但不气馁,再接再厉。
一支,
两支,
三支,
可恨,时运不济。
瞄了老半天,一箭箭射出去,连鸟毛都没擦着。
更惨的是,有一支箭飞到半空,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一棵老槐树的枝杈间。
晃了两晃,就那么稳稳当当地挂住了,怎么抖都抖不下来。
“我靠!”
何雨柱仰头看着那支挂在树上的箭,嘴角直抽抽。
箭挺珍贵的,他拢共也没几支,丢一支少一支。
幸好那棵树的枝杈不算太高,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抱着树干吭哧吭哧地爬上去,把那支箭从树杈间硬拔了出来。
结果爬到一半,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树冠深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一个鸟窝,结结实实地卡在三根枝杈中间,他探头一看,里头三枚鸟蛋。
把鸟蛋掏了,塞进背篓里,爬下树之后心情才稍微好了些,也算开门红了。
把箭囊重新背好,拍了拍身上的树皮屑,直道晦气,心想今天的练箭就到此为止。
收拾好心情,继续出发。
越走越深,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树也越来越密。
何雨柱开始认真地寻找猎物的踪迹——新鲜的蹄印、蹭过的树干、被踩折的灌木,每一样都不放过。
他脑子里盘算着,要是能碰到一头狍子就好了,再不济来几只兔子也行,实在没有的话,山鸡也凑合。
可结果好家伙,走了老远,别说狍子了,连个兔子、山鸡的影子都没见着。
山林里到处都是鸟叫,就是没有大型动物。
他严重怀疑,是那群该死的鸟通风报信了!
走得他都心累了。
幸好体力恢复快,心虽然累,身体倒还不算太疲惫。
他靠在一棵大树干上歇了口气,不由得怀念起那头阴险狡诈的黑熊来。
那熊虽然坏,把他们狩猎队往野猪群里引,可那家伙是真给饵啊。
跟着它,动不动就是一头狍子,再走几步又是一只金钱豹,豹子还是战损状态,简直是送肉上门,比他们自己满山瞎转悠效率高太多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痛快弄死那头熊了,留着当个活诱饵多好,跟着它屁股后面捡现成的,哪用得着现在这样费劲巴拉地满山找。
他一边疲惫地走着,一边脑子里瞎想,又想这阵子太忙,完全忘了去弄猎枪的事。
持枪证都办下来了,枪还没搞到手,算什么回事?
等回厂里,软磨硬泡也得让李怀德给他批一支。
可转念一想,猎枪打到的猎物,肉里嵌满了铁砂,根本不能吃,而且开了枪之后方圆几里都能听见,那枪声一响,什么猎物都惊跑了,打一发就得换个山头,效率未必比冷兵器高。
他不能依赖猎枪。
而以他的力道,配合手头的砍刀和扎枪,还有特有的敏锐感知能力,说实话还真不怎么怕遇上猎物。
遇到小的,直接上去一枪捅死;遇到大的,提前跑路嘛!
他又不是没跑过,上次遇上老虎,跑得不是挺快的。
他的扎枪上次捅野猪开裂了,不过还能凑合用,等实在不能用了,就拿去找老韩头修。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边走边想,走得更深,不知觉间来到非常偏僻的地段。
树木愈发大,阳光被遮蔽,天地变暗。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底下,蹲着一只兔子!
灰扑扑的,耳朵竖得笔直,正低着头在啃一丛嫩草,那模样看着就机灵。
何雨柱一下就激动了,他吹的那些牛里头,什么“无限耐力王”
,能不停奔跑,把兔子活活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