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几百呢!”
“抚恤金”
三个字一出口,吓得贾张氏跑得飞快。
何雨柱还在后头喊:“您不还钱,我改天去街道告你了啊!”
贾张氏在她家门口刹住脚,回过头来库库喘气:“傻柱!
借你点钱就上街道,你不仁义!”
这时候,易中海从屋里出来了。
他听老半天了,眼见情况不对,自然要前来主持公道。
这会儿走到院子中间,皱起眉头。
看了看两家人,随即面对何雨柱,摆出一副长辈训话的架势:“柱子,邻里邻居的,你这么逼迫,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看到他,呵呵一笑说:“一大爷,要不你帮贾家把钱还了?”
易中海的喉咙一梗。
转而语气放缓说:“柱子,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要照顾邻里,尊老爱幼。
张大妈年纪大了,你尽量体谅些,别为了几个钱伤了街坊的情分……”
“听我的话,再给张大妈一碗肉汤,这事就算了。”
何雨柱把手一摊:“得,借钱出去,收不回来,还得赔肉汤。”
他根本不接茬,转过身,拿铁勺搅了搅桶里,又给人打起汤来。
他这样嚷嚷,就是要在全院再次加深印象,贾家借他钱了,不还。
多嚷嚷几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钱不还,不是没钱。
省得以后真告街道了,被他们倒打一耙,说他何雨柱不顾邻里情分、没良心。
这年头住在四合院里,名声比钱重要。
名声就是话语权,就是活在院子里的脸面。
名声好了,到哪儿都有人帮衬着;名声坏了,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这钱他要讨回来,而且要堂堂正正地讨回来,让谁都挑不出他的理。
易中海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低声说:“柱子,贾家的钱会还你的,可你以后别这样大嗓门嚷嚷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何雨柱头也没抬,无所谓地说:“还了再说。”
还是不接茬。
易中海胸口一阵气闷,柱子怎么变这样了呢?
难道结个婚,真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他的目光隐晦地瞟了何家屋檐下担忧观望的秦美茹一眼。
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何雨柱,忽然换了种语气。
不再是训斥,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岁月分量的叹息。
“柱子,你还记得你爸刚走的时候吗?”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停了。
他抬起头,神情一怔。
思绪忽然被拽回了太久远的记忆里。
远到那些画面都模糊了,像一张泡了水的旧照片,只剩下些隐约的轮廓。
有一天开始,那个人,何大清,就再也没出现,他当时是哭了还是没哭?记不清了。
易中海见他怔住,知道他想起来了,语气又沉重几分:“当时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多看顾你。
他说他不在了,让你多听我的话。
你那时也是点了头的——你现在这样,叫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何雨柱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了殷切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交代?”
“呵呵。”
他需要跟那个人交代吗?
易中海却是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缓和了,带着股莫名的笃定:“你爸是个粗心的,走的时候连你们一个月的粮票都拿走了。
是我借给你一袋粮食,后来你手头紧,我又借给你三十块钱——”
“这些我还了吧。”
“啊?”
何雨柱重复:“一大爷,这些,我还了。
我没记错吧?”
易中海脸色变了,看何雨柱的神色,十分难言。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钱他真还了!
只能顺着话往下接:“钱是还了——可情谊一直在啊。
这些年来,我扶持着你们兄妹俩长大……”
“就是念着这些情谊,我才听你的话,借了一百多块给贾家。”
“现在那一百多块还不上,一大爷,钱回不来——你的情谊,也永远回不来。”
何雨柱趁机,又不停地念叨一百多块。
易中海现在是听到这个一百多就头疼,连忙阻止他的话:“行了别念了,我去跟你张大妈说说!”
合着,是因为这一百多块,傻柱才跟他们生分?
易中海好像有点明白了,怪他眼拙,以为傻柱是个老实的,能念着情分,原来不但喜欢找女人,还念着钱。
简称贪财好色!
算他看错人了!
“那你可快点让她还我钱,一百多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