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珣一手举着一个草靶子，四十多串糖山楂挤在一处，活像两座红彤彤的小山。

他低头瞧着面前笑得直不起腰的顾知意，眉梢微微一抽，语气颇为无奈：＂这下可好，本世子倒成了走街串巷卖糖山楂的货郎。＂

顾知意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泛着泪光。

她伸手牵住裴珣的衣袖，笑盈盈地道：＂好夫君，走吧！＂

裴珣由着她拉着，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街口。

恰好一名年轻妇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从旁经过。那孩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生得白净可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珣手里的糖山楂。

顾知意见了，便从草靶子上取下一串，蹲下身递过去：＂给，小妹妹。＂

小姑娘没敢立刻接，先仰头瞧了瞧母亲。

妇人见二人衣着华贵，神色又和善，便朝女儿点了点头。

小姑娘这才欢欢喜喜地接过糖山楂，奶声奶气地道：＂谢谢漂亮姐姐！＂

说完，她又转向一旁的裴珣，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裴珣：＂……＂

小姑娘却浑然不觉，咬着糖山楂，牵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叔叔……＂ 顾知意念了一遍，才止住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她咬下一颗糖山楂，薄脆的糖衣在齿间碎开，先是一阵清甜，随后便是山楂微酸的滋味，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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