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合围

外面的示警第三次响起时，我已经到了院门后。

不是一声。

是三短一长。

意思变了。

刚才只是有人靠近。

现在是有人停下。

我没有立刻开门，只从门缝往外看。巷子很窄，夜里几乎没有行人，左边那盏挂在米铺外的灯笼还亮着，右边一户人家已经熄灯，真正异常的是巷口停了一辆没有标记的青篷车。

没人下来。

车夫也没动。

像只是在等。

林月柔已经把木匣锁好，又将钥匙收进衣襟。

「几个？」

「不知道。」

「要走吗？」

「先别走。」

如果这时候立刻从后门撤，反而正中对方意思。

三张消息才刚到。

云霞有人问柳家。

柳家外面有人带兵器。

地下旧验路重新开。

现在又有人正好停在这间院子外。

太整齐了。

整齐得反而不像一条线。

我正想再看，后院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门。

像瓦片被踩了一下。

我回头。

林月柔也听见了。

「后面？」

「嗯。」

我把剑拔出来一半。

「妳进书房。」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往里退。走到门边时却忽然停了一下，回头道：「四本帐不在同一个木匣。」

我看她。

「妳什么时候分的？」

「刚才。」

很好。

真的不用我管帐了。

我才往后院走两步，前门忽然被敲响。

很规矩。

三下。

我停住。

「谁？」

外面的人答得也很规矩。

「云霞送信。」

我眼神沉了下来。

这里不是柳家。

不是西客院。

更不是云霞在城里登记过的落脚处。

正常的云霞弟子不该知道这个门。

「给谁？」

「轩辕公子。」

更有意思。

我没有开。

「谁让你送？」

外面安静了一瞬。

「苏姑娘。」

我差点笑出来。

这就假得太快。

苏芷琳要找我，从来不会让一个陌生弟子拿着「云霞送信」四个字敲我的暗门。

后院瓦片又响了一声。

这次更近。

我正准备动，屋顶忽然落下一样东西。

不是暗器。

是一颗小石子。

石子撞在窗框上。

一下。

接着外面传来一个我太熟的声音。

「你要是再不开，我真让他继续站门口。」

苏芷琳。

我愣了一下。

前门那个假送信的也明显顿住。

下一刻，巷口青篷车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

是直接横过来，把巷口堵住。

「月柔，别出来。」

我把门一拉。

门外那名穿云霞外院服色的男人退得很快，手却已经摸向腰后。我剑鞘直接撞上他手腕，他闷哼一声，袖里掉下一把短刃。

假的。

至少不是正常送信。

他转身就跑。

我没追。

因为屋顶同时翻下另一道人影。

苏芷琳。

她落地后第一句就是：「别走后门。」

「为什么？」

「有人等。」

「妳怎么知道？」

「我刚从那边来。」

很好。

事情开始变得很难看。

林月柔从屋里出来半步。

苏芷琳看见她，没有多问，只道：「东西收好了？」

「好了。」

「那先别动。」

我看苏芷琳。

「妳一路跟谁过来？」

「不是跟。」

她呼吸有些急，显然刚跑过很长一段路，「下午开始，内院有人查柳家这几日谁上过云霞。我原本以为只是叶清瑶那条登记线，后来发现不是。」

「哪里不一样？」

「叶清瑶查的是旧院、药堂、内库出入，名册都在她手上。可今天有人拿着另一份内院路单，问的是柳家的人什么时候下山、谁和我见过、我最近几次离山走哪条路。」

我皱眉。

「谁在问？」

「一个内院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