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成熟丰满,走路和坐姿都收得稳,一眼看去柔和,真正注意那双眼睛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东西。
她第一眼便看见我没有包住剑柄。
目光只停了一瞬。
「剑放桌上。」
我解下长剑,横放到桌面。
柳映棠原本还在为院里那件事气得脸色不好,此刻也终于把注意力移到剑上;林月柔没有碰,只将剑轻轻转了半圈,残缺月纹便完整落进窗外照进来的晨光里。
房间一下安静。
她看得很久。
比昨日那一眼久得多。
我原以为她会先问剑从哪里来,她却只将指尖停在月纹旁边,始终没有真正落下去。
「这道纹,你知道是什么?」
「知道。」
「哪家的?」
我没有绕。
「轩辕。」
柳映棠原本还有些不耐的神色瞬间停住。
林月柔则没有明显变化。
她早就猜到了。
十五年前伏龙山那场事,就算不是人人都知道细节,「轩辕」和灭门两个词仍足够让不少老江湖有印象;柳映棠也一样,她先低头看那枚残月,再重新看我,昨天那种单纯敌视第一次被疑惑取代。
「你的剑为什么会有轩辕家的纹?」
我把手搭上剑鞘。
「因为本来就是我家的。」
她没有立刻反应。
或者说,不敢那么快反应。
林月柔慢慢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脸上的从容终于淡了一点。
我替她们把答案说完。
「轩辕烈。」
柳映棠看着我。
「什么?」
「我的名字。」
窗外有风吹过,竹叶在院墙另一侧沙沙作响,房里却静得连茶水微微晃动都显得清楚;我看着桌上那枚残月,把十五年来最简单,也最不需要修饰的一句话说出口。
「当年伏龙山上,他们少算了一具尸体。」
柳映棠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昨天她还能把我当成一个借父亲旧事查自己仇家的浪荡江湖人,可当「轩辕遗孤」这个身分真正落下,柳承岳最后一趟镖、青峡、千山这五年来的照顾,甚至林月柔一直藏着不说的那些东西,都忽然有了另一种可能。
她下意识看向母亲。
林月柔没有否认。
反而像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只低声叫了一句:「映棠。」
不是叫她闭嘴。
更像提醒她接下来不论看到什么,都先别急。
柳映棠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出去。
我没有拦。
她走得很快,脚步穿过小院,很快消失在西厢方向;不到半盏茶,人便又回来,双手抱着一个用灰布包住的东西。
林月柔一看见,脸色立刻沉下。
「谁叫妳拿出来的?」
「我爹。」
短短两个字,让林月柔一下没了声音。
柳映棠将东西放到桌上,灰布一层层解开,一只黑色木盒慢慢露了出来。
我原本还靠在椅背上。
看到第一眼,身体已经不自觉坐直。
盒子不大,约莫两掌长,四角包着早已氧化发黑的铜片,正面没有花纹,左侧却留着一道很深的刀痕;木头经过多年仍没有裂,只是边角被磨得发亮,显然曾经被人带着走过很长一段路。
我认得这种盒子。
十五年前,轩辕家内库用来放帐册、印牌和重要文书的就是这个式样。
那一瞬间,我甚至没有立刻去找月纹。
脑子先回到了十五年前。
内库在东院。
门前有两棵很老的松树。
我小时候不准进去,曾趁父亲不在偷偷翻窗,被守库的六叔抓住后罚站了一下午;那时桌上便堆着几只差不多的黑盒,我还嫌它们难看,问六叔为什么不能雕点花,他只说真正重要的东西,本来就不该让人一眼看出重要。
十五年后。
同样的东西出现在柳家。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碰下去。
柳映棠将木盒翻过来。
盒底中央刻着一枚完整月纹。
不是寻常月牙装饰,月轮左侧略厚,右下藏着三道极浅斜线,平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轩辕家内库旧记,和我剑柄上的纹出自同一套,只是剑柄上的那枚早已残缺近半,盒底这枚却仍保存完整。
我盯了很久。
苏芷琳没有说话。
柳映棠也没有催。
林月柔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最后还是柳映棠先开口。
「五年前,我爹最后一次出镖以前,把它留在家里。」
她把自己知道的部分一次说完,这盒子原本并不在柳映棠手上。柳承岳失踪半年后,她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