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淅沥沥，女子在一阵槐花香中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低垂的青纱帐，薄纱被窗外吹入的夜风轻轻拂动。床畔燃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火光映在陌生的雕花木墙上，将房内照得朦胧而静谧，她怔怔望着头顶，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方才她分明还在客栈，不对，她似乎曾赤足走过一条漆黑长街，又似乎曾站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有人以指尖碰过她的眉心，藤蔓缠上脚踝，而后便只剩一片令人沉溺的幽绿光芒。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她撑着床榻缓缓坐起，额间传来一阵细微晕眩，半开的雕花窗外，是一座被夜色笼罩的庭院。细雨落在青石地上，水珠沿着屋檐一滴一滴坠下，廊外的老槐开满雪白花朵，枝叶被夜风轻轻拨动，碎花随雨飘落，铺满石阶。

如今已近深秋，根本不是槐花盛开的时节，女子心中生出一丝警惕，随即掀开被褥，低头看向双脚，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消失了，脚踝白皙光洁，没有血迹，也没有缠绕其上的树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内衫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袭柔软青衣，衣襟间还沾着几片湿润的槐花瓣。她伸手拈起其中一片，花瓣柔软冰凉，触感真实得不像幻境，房中除了雨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赤足下床，踩上铺着软毯的地面，桌上放着一壶尚有余温的酒，两只白玉杯并排摆在壶旁，其中一杯盛着清亮酒液，杯中漂浮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像是有人早已料到她会醒来。「有人吗？」无人回应。

女子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房间另一侧立着一扇绘有春日山水的屏风，屏风后方隐约露出半张床榻，一截淡青衣袖从床沿垂落，袖口下是一隻纤细苍白的手，她神色骤然一变，快步绕过屏风，另一名女子安静地躺在榻上。她墨髮散落枕畔，双眼紧闭，身上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青色衣裙。两人有着相同的眉眼、相同的脸庞，就连垂落在颊边的髮丝都像是照着镜中倒影生长。

可她只看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妹妹。「妹妹？」她跪坐到榻边，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脸，「醒醒。」妹妹没有回应。她眉间微蹙，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薄红，额上覆着细密汗珠。呼吸时急时缓，睫毛也不时颤动，像是正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里，妹妹却在此时猛地仰起头，柔软唇瓣毫无预兆地撞上她的双唇，女子整个人骤然僵住，浓郁的槐花甜香从妹妹唇间漫开，像一口温热的酒，顷刻灌入她的呼吸，她本能地想将人推开，手掌抵上妹妹肩头时，腕间却忽然窜过一道幽绿光芒。

酥麻热意沿着经脉直抵心口，她眼前一阵恍惚，原本近在咫尺的熟悉眉眼竟在摇曳灯火中渐渐模糊。妹妹柔和的面容被另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取代，散落枕畔的长髮化作墨色，淡青衣襟也在眨眼间染成暗红，红衣男子正含笑望着她，那双幽深眼眸近得彷佛能将她整个人吸入其中。

「找到妳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落下。

女子撑在榻沿的手蓦然收紧。明知眼前景象不对，她的身体却像不再听从自己控制，抵在对方肩上的手非但没有推开，指尖反而缓慢陷入衣料，雨声越来越密，槐花香也越来越浓，就在她几乎要沉入那双眼睛时，怀中之人忽然发出一声含混低语。

「公子……」声音分明是妹妹的。女子神识骤然一震，眼前的红衣男子如水中倒影般晃动了一下，暗红衣袍褪回淡青，俊美面容也重新变成妹妹那张潮红而沉睡的脸。

她猛地将人推回枕上，踉跄着退了两步。「妹妹？」

妹妹仍闭着眼，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她的手臂却依旧朝空中伸去，像在挽留某个看不见的人。「别走……」女子抬手擦过自己的唇，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她终于明白，妹妹并未醒来，方才吻她的人仍困在梦里，而自己不过在肌肤相触的瞬间，被拖进了妹妹正在经历的幻象。

一道低沉笑声忽然从屏风后传来。「原来妳也看见我了。」

女子倏然转身，屏风上的山水不知何时褪去了颜色，一道修长人影映在薄薄绢面上。那人抬起手，指尖沿着屏风边缘缓慢滑下。「双生之魂，果然比寻常人缠得更深。」

红衣男子从屏风后走出，眼底幽绿流光一闪而逝，「她做的梦，妳也能感觉到。」

他弯下腰，手掌贴上妹妹的膝盖，顺着小腿往上滑，妹妹在梦中轻轻颤了一下，嘴唇微张，溢出细碎的呻吟，男子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玩味，「既然你来了，便一起吧。」他伸手，解开女子腰间繫带，衣料顺势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将她上身往下压，力道不容抗拒。女子僵直的身体被迫弯折，脸颊贴上床榻，视线里是妹妹敞开的腿间——那片湿濡的嫩肉正微微张合，泛着水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一阵钝痛。那根硬热的阳具毫无预警地顶开她的穴口，直直捅进最深处。女子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惊喘，身体猛地绷紧，双臂撑在妹妹肩侧发抖，太深了，那东西几乎把她钉在原地，连呼吸都被顶碎成断续的喘息。

男子没有停顿，扣着她的腰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