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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怕了(2 / 4)

雾气还未散尽,墙上滑着水珠,空气湿得像一口没说出口的嘆息。黎晏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水。身上只穿着内裤,肌肤泛着红,脸更红,像是刚从梦里醒又不敢睁眼。

他低着头,看见她的脚靠近,才慢慢抬起眼。那一眼,看得她心口一闷。那是委屈,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怎么坐在这里?」她蹲下来,看着他,语气轻得像怕惊到一隻受伤的小动物。

他没说话,只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像是在问:妳可不可以不走。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嘆了一口气,伸手替他把还滴着水的髮丝拨到耳后,语气柔得不像她,

「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他喃喃道。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像在替刚才那些酒意做见证。

「起来,去房间。我帮你吹头髮。」

他没动。

她正要再说什么,他忽然开口叫她,

「沈恙。」

她停下动作,等他说下去。

「我站起来,妳会不会又要走?」

她心臟一紧,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肩,让他靠近,

「不会。」

「那、我可不可以躺一下,再起来?」他伏在她颈窝,闷闷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安。

「可以。」她回得干脆。

她站起来,扶他起身。他有些摇晃,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慢慢带他回房。

她刚帮他躺好,正要转身离开——他手一伸,牵住了她。

那力道不重,指节还有些发软,但只要她稍微动一动,他就会马上回神般地重新握住,像是潜意识知道自己这点仅剩的尊严全绑在这一握上。

「我去拿吹风机。」

「不行。」他眼睛半睁不睁地盯着她,声音低哑,像是懒洋洋的野猫挠过耳朵,「不用,等一下就干了。」

「会感冒。」她想抽手。

结果那手一收,他直接把她拉进床沿,「妳坐一下。」

「你现在是在撒娇吗?」

「我没有。」他立刻反驳,语气还很有骨气。

可话一说完,他自己都没撑住,靠过来把额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我就想要妳哄哄我。」

这哪不是撒娇?

「不是没醉?」

「没醉,」他靠着她,声音含糊得像梦话,「我记得妳来了,我记得妳问我吃饭没,我记得妳敲门……」

「我全都记得。」他轻声说完,又牵紧了她的手,「所以我没醉,妳别走。」

她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他像隻挂在她身上的大狗,漂亮、无害、但满身酒气,还赖着不走。舒服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还闷闷地说了句「想妳。」

「你醒来会后悔的。」

「不会。」他闷闷的回答,「我从来不后——」

他后面的话糊在她耳边,热气一丝丝吹过她耳边。

她没去想他没说完的话,只是慢慢的把他放到了枕头上,然后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轻柔地把他的头髮吹干。

他睡着了。

也是,他看起来像昨天根本没睡。

衣服没换,澡也没洗,一点也不像他。

但她却不反感。

她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模样。

她很少有机会看着他的睡颜。平常,如果是她先醒,她总想着要马上离开,而如果是他先醒,他就总是在她睁眼时,就已经用那种宠溺至极的眼神望着她。

此刻的他,没有那副吊儿啷当的坏笑,也没有那些坏心眼的眼神。只有安静、放鬆的眉眼,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口。她手指轻轻抚过他额前的髮丝——刚吹干的头髮还有点温热,蓬鬆又柔软,近看之下,甚至还有些微微的自然捲。她从来没发现,他的髮质原来是这种。

他的眉、眼、鼻、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知道:这人长得太好看了,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偏偏他自己又知道得很,整天用这张脸来哄她。这样静静地看他——没有情绪、没有言语的他,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心软。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光是看着他,就让她觉得很幸福?

她心一跳,立刻收回了手。

不行。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甚至不敢去想。

这个房间早已充满她的痕迹。床头柜上的髮圈、洗衣篮里的t恤、浴室里的卸妆棉,还有衣帽间里那几件她懒得带走、却早就被他挂起来的外套。

明明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她却一直假装没看见。因为只要不看见,就不用去承认这些存在的份量。只要不承认,他们就可以继续暧昧地、模糊地维持着这段关係。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让她哭过、笑过、怦然过、也难堪过的脸。

想跟你一直这样下去。

她没说出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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