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再来一杯吗?」
「不了。再喝的话就没办法自己回家了。」她睁开眼,笑了笑。「我可不想被捡尸。」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高领灰色毛衣,弹性的布料勾勒出了衣服底下的身材线条。长髮披散在肩头,微捲的髮尾俏皮的在空气流动中颤动。面对他的左脸眼角旁,那颗小痣因为笑着而微微上扬。
「那店长就让我自己喝?」他低笑,「好寂寞。」因为靠得很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的香味。
怎么办,帅,声音好听,还香。这是什么上天给的试炼?
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哎唷,这不是丢包王杨小姐吗?您的友谊已过期,要记得续约喔谢谢~」
「就说不是故意的了齁,我现在是躲在厕所里打给妳的。而且妳差不多了,快点回家。」那头的杨懿昕很无奈,听到好友这种语气,基本上80可以确定是已经醉了。
这个两杯倒,真让人担心。
「要回了~妳要请我吃好吃的,我才会原谅妳,听见了吗?」沈恙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与在店里的时候差之千里的模样,全都落入了旁边的男人眼里。「我自己叫车。没醉~对,可以,确定~」
不是男友就好,他想。
挂掉电话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完全忘了隔壁还坐着一个大活人,「抱歉!我好失礼!」她双手合十,脸皱了起来。
「没关係,」他低笑,微微倾身「我是很有耐性的人。」
「所以店长,还喝吗?」
从她的角度,现在能从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看见锁骨的边缘。上下滑动的喉结,隐隐约约的香味她吞了吞口水,摇摇晃晃地起身,摆了摆手,「我不喝了,今天就先回去了。」跳下了椅子,拿起了包,「下次再喝。」胡乱的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快速的往门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有点醉了,但还记得他是客人,所以她不想做出什么明天回想起会羞耻到想撞墙的举动。像是伸手去揉乱他的头髮,把头埋进他颈间狂闻,或者摸他锁骨之类的。
街边的霓虹灯闪烁着微冷的光。沈恙走出酒馆,脚步有些不稳,脸颊还带着红晕。她刚站在路边想起要叫车,就有三两个男大学生凑过来,口气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地开口,「姐姐,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玩?」
她皱眉,正要开口,一件西装外套忽然落在她肩上,紧接着,一隻手臂轻鬆地搭了上来,将她揽住。低沉的嗓音贴在耳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走吧。」
那几个人看到黎晏行冷淡的眼神和不动声色的压迫感,顿时收敛,打了个哈哈灰溜溜地走开。她一动不动,被他护在臂弯里,闻着他西装外套上的香水气息与体温混合的味道,心臟一跳一跳地快炸了。
「太晚了,我送妳。把车牌发给妳朋友。」他低头看她,语气还是那样温温的,但动作一点都没给她选择余地。她乖乖的传了简讯给杨懿昕后,他便打开了街边黑色轿车副驾的门。
到了她公寓楼下,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绕过了车头把车门打开。眼不眨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扶她上了楼梯。直到站在自家门口,她总算撑起了最后一点体面,
「其实我真的没那么醉。只是脸容易红。但还是谢谢你。」一边掏钥匙,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想还给他。只是,当指腹扫过他的掌骨,停在他手腕上,那一瞬间彷佛有火星从那里劈哩啪啦炸开,直窜上心口。
她下意识地抬头,就撞进那双桃花眼里。隔得近了,能看到他喉结轻轻上下滑动。唇形漂亮,呼吸很轻,眼神却深得像能把她整个吞下去。视线往下到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再一路扫过锁骨、肩膀、颈侧那几根紧绷的筋线。
黎宴行看懂了她的视线。嘴角缓缓勾了一点弧度,没有笑出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挑衅。
「外套不给我吗?店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