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拒所有想进入的人,更想知道,那个冰冷的女孩,核心是怎么样的,他想亲眼看看,那片血海里究竟还有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全部的计划?只是进去?逛一逛?」
听完他的话,祈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他想看的这一眼,有可能让他再也出不来,怕不是嫌外面太过自由,嫌生活过于无趣。
听见祈言的声音,时缃回过神来,有些愣住了。
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做了这些之后要干什么,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他还是第一次停下来,认真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最终,他凝视着祈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想成为她的嚮导。」
他想进去,不只是因为那头虎鲸带给他棋逢对手的兴奋感,那股恶意带来的颤栗,劫后余生的侥倖,让他真正有了「活着」的实感。
还有当他看见栗溟的檔案后,所产生的、类似心疼的情绪。那不是一个人该有的状态,她不应该只是那样活着,然后被销毁。
他记得她的气息,记得她那双冰凉的手,记得她那双死寂的眼眸,那彷佛对世界毫无期待的目光,现在想起竟为此感到胸口发闷。
「为什么?你不是不想匹配?自由嚮导不想做了?」
听见他的话,祈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这个人已经自己决定好,甚至想得很远了,他想当栗溟的嚮导,这句话一说出来,代表就算高塔阻止他,他也会想尽办法做到。
时缃苦笑出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做。
「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办法忍受不自由,所以没有办法看着她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什么也不做。」
他隐隐觉得,若是连他也不管,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人会管了。
照顾一个哨兵,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不觉得自己揽了多沉重的一份责任,更多的只是想了解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那感觉更像是捡了一隻会试图攻击自己的小猫,却能知道她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人给过她温暖,她才学会了用獠牙来回应世界。
?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祈言眼神死灰,淡淡地说着。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时缃自己肯定也知道深红色的契合度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无脑衝动的人,但他可能并没有把危险当作一回事。
「唉呀,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时缃瞇起眼睛笑着,他站起身子,从柜子里拿了一颗巧克力丢给祈言。他自己也拆开一颗吃了起来。那是他的珍藏,他最爱的零食。
「对我有点信心好吗?你哪一次见过我受伤的?」
时缃笑盈盈地把祈言一把拉起,推着他的后背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况且,这不是还有你吗?医疗官大人。」
他将祈言推到门外,说完便关上了门。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经验,要让祈言不唠叨的办法,就是直接眼不见为净。他哼着歌,转身回到卧室休息。
留下门外呆站着的祈言,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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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嚮导素(pills)
由嚮导精神力萃取製成的医疗製剂,可暂时模拟嚮导精神力,缓解哨兵因精神耗竭所产生的不适。
对于尚未结合或嚮导不在身边的哨兵而言,这是稳定情绪、压制结合热的救命物资。
无法取代真正的精神梳理,也无法建立精神连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