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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阿蛮的伤(4 / 7)

整罢。裹成那样,是怕人知道。”顿了一顿,“我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林野应了,本想说点什么遮掩过去,老大夫却已经低头写他的方子了,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在方子上多添了一味药。

林野把话咽了回去,转身站在里间门口,听见外头街上的梆子,不紧不慢地敲过两声。

医馆后院是条窄窄的天井,西头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屋里一张旧床,一盆炭火。郑葵进去,把门掩上了。

林野在天井的石阶上坐下来,背靠着墙。

天已经擦黑了。

冬月的天黑得早,西边那一点亮一沉下去,院子里就暗了。

小屋里的炭火映在窗纸上,红彤彤的一团,熏得那窗纸都像要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葵重新裹好伤,出来时还是那身男装。

头发重新束过,衣裳也归整过,只有左袖是破的,拿线粗粗缝了一道,针脚歪歪扭扭。

伤了的那条胳膊吊在身前,不大敢动。

她走到天井当中,没急着坐,先抬头看了一眼天。

林野坐在石阶上,好一会儿,脱下自己那件外衫,往前递了递:“风大。披上。”

郑葵没接,看着他:“先生不冷?”

“我这身板,比你那半截袖子结实。”林野把外衫往她肩上一搭,“出门在外,冻出病来,比刀伤还误事。”

郑葵由他搭着,没再推。

她由他搭着外衫,在他身边坐下,坐有座处、双足落地,伤臂搁在膝上。

他由她坐着,伸手,把她那只没伤的右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焐了焐。

郑葵由他焐着手,由他焐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手也凉。”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她焐着手,又焐了一会儿,才松手,由她坐着,听墙外走夜路的人,脚步声远了。

两个人又静了一阵。半晌,林野才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郑葵收回目光,也看他:“说了,你还会让我跟着吗?”

林野想了想,摇头:“不会。”

“所以我不说。”

她顿了片刻,补了一句:“先生,我不是要骗你,我只是想找我爹的印。”

林野没再问。

他到这会儿,才把这一年的事,一件一件地对上了号。

她跟着他,不是为了报恩,也不单是为了路上有个照应,是因为那方印是她爹留给她的那点念想。

为了它,她把自己藏成一个少年,一藏就是许多年。

“印的事,急不来。”林野开口,“把伤养好,比什么都要紧。”

郑葵没接这句,只低头看了看那截破袖子,又抬起头:“先生,明日,我还跟着你。”

“跟着吧。”林野道,“我还能把你撵回水寨去不成。”

郑葵看着他的时候,没再说话。

静了一阵,她忽然开口:“先生不问,我也一并说了。爹走后,寨里两派为那方印争了许多年。我一个做女儿的,若亮明身份,明日睡在哪儿都说不准。藏成个看守,反倒把日子平平淡淡过下来了。”

“那布,”林野憋了半天,到底问出声,“缠着,不勒得慌?”郑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缠惯了。”林野应了,没再往下说。

林野听着,没有打断她。这些话,她说得平平的,可每一句,都像在冰面上走了半夜才到嘴边。

冬夜的风从墙头上灌下来,带着城外枯草的干气,又冷又硬。炭火那一点红光隔着窗纸,在天井的青砖上铺开一小块暖意。

交心的话说完了,两个人都静下来。

林野由她坐着,挪近了些,把她肩头那件外衫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披着他的外衫坐他身边,坐有座处、双足落地。

他由她坐着,伸手,解开她的短打,又解开裹胸布。

这一回,是她自己应的,由他解。

裹胸布一圈一圈扯下来,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炭火光里硬挺。

他由她坐着,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由她靠着,听着炭火。

她由他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这布,我自己缠了这些年,头一回觉着,缠不缠都行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言语,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她由他吻着,由他搂着,又坐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说,明日还跟着你。”她说着,抬眼看他,“剑州,我跟你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随即笑了:“去。刀在,人就在。”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听着炭火,又坐了一会儿。

“这布缠了几年,”林野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今夜松一松。”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含着,胸口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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