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油润的光。
杯底刻着一圈细字,笔画极工整,是内造的样式。
刘绾的目光一凝,人往前倾了倾:“好东西。”
她伸手把杯子接过去,托在手心里,先看杯口,再看杯身,最后把杯子翻过来,对着光看杯底的款识。
看了好半晌,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这杯子的款识,我好像在哪见过。”
“见过?”林野的心提了起来,“在哪儿?”
刘绾没答,又看了一阵,才把杯子放下:“一时想不起来。你容我翻翻账。”
“翻账?”林野没听懂,“这杯子还记账?”
刘绾白了他一眼:“我家的账,从我祖父那辈起,记的就不光是钱。宫里贵人喝过的茶、用过的器具,打谁手里过的,哪年哪月,都有底子。贡茶的规矩,器具跟茶叶一样,都有定数,打碎一只,换过一只,都得记档。你等着,翻不出来,我不姓刘。”
他在江宁也记账,一天卖多少碗茶,进多少斤叶子,一笔一笔,都在他心里。
可他的账记的是茶钱,刘家的账记的是人。
记茶钱的,算得清一天;记人的,算得清二十年。
“你这账房里,藏的秘密可不少。”林野环顾了一圈。
“秘密不值钱。”刘绾低头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值钱的是,秘密找上门的时候,你认不认得出来。”
林野趁她低头看杯,把手搭上她的腰,探进绸衫下摆揉了一把。
刘绾头也不抬地拨开他的手:“看杯子呢,手拿开。”嘴上这么说、腰没躲、由着他揉。
她腾出一只手反手替他隔着裤揉了两把。
“看杯子就看杯子。”林野由她揉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侧,“你揉你的,我看我的。”
“……”刘绾由他揉着,嘴上却不让,“你这人……看个杯子,也不老实。”
“老实人,办不了事。”林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只管看杯,我管看你。”
“……”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低下头,又看回那只杯子。她看了一阵,忽然说:“这杯子的款识……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一翻,就翻了三天。
头一天,刘绾把近二十年的流水账翻了个遍,翻到天黑,眼都花了,也没找着跟这只杯子沾边的字。
林野过意不去,说算了,兴许是他认错了东西。
刘绾把账本一推:“我翻东西,没有翻不出来的。明儿我翻老账。”
头一天晚上出门,刘绾送他到账房门口,声气放得轻:“这杯子的事,你别在外头说。茶行门口的人杂,传出去一句,抵得上你卖一年茶。”林野点头:“我省得。”她送到账房门口,被林野搂在门框上揉了揉腰臀,她照常说'明儿还来',脚上照走。
“明儿还来。”林野搂着她,又揉了一把她的臀肉,“来了,还让你翻账。”
“……翻账。”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你到底是来看杯子的,还是来看账的?”
“都看。”林野说,“看杯子,也看你。”
“……”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把他手从腰上拿开,理了理衣襟,“行了,明儿见。”她说着,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记着,明儿来,带两包烧饼。翻账费脑子。”
“带。”林野笑了,“管够。”
第二天,她让人从库房搬出几口旧木箱。
箱子里是用油纸包着的账册,纸都黄了,一打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墨香混在一处。
那是祖父辈留下的旧账,一年一册,码得整整齐齐,册脊上贴着褪色的签子。
刘绾搬了把梯子,一册一册往下搬,搬一册翻一册。
林野在边上坐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刘绾不让:“你那双眼睛,只认茶钱,不认字。坐着。”
“坐着。”林野在椅子上坐下,“那我看着你翻。”
“看着就看着。”刘绾由他看着,一册一册地翻,“你别出声就行。”
“不出声。”林野应着。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手又探到她腰上,隔着绸衫揉了揉。刘绾头也不抬,把他的手拨开:“翻账呢,手拿开。”
“拿开。”林野收回手,又忍不住,探进她后腰揉了一把。
刘绾'喂'了一声,由他揉着,手上的活却没停,“你、你这人……坐着也闲不住……”
“闲着难受。”林野又揉了两把,才收了手,“你翻你的,我摸我的。”
“……”刘绾由他揉着,脸上红着,账却一页一页翻下去,数目一个不错。
林野只好坐着,看她翻。
她翻账的样子跟打算盘一个路数,快,准,一页一扫,扫完就换。
偶尔停一下,是手指在一行字上按了按,随即又翻过去。
第二日翻到天黑,依然没有。
第二天午后,刘绾翻老账时被林野搂着边对账边肏。
她坐他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