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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淮安的风声(3 / 5)

碗,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了:“那就这么定了。先生早些歇着,明儿一早,我摆酒送先生。酒是寨子里自己酿的米酒,劲不大,管够。”

林野起身往外走,迈过门槛,又停住,回头道:“翁叔,我在寨子里住了七天,茶喝了,饭吃了,末了还白得一趟淮安。这趟差,不亏。”

翁叔没答话,只冲他摆了摆手。

出了聚义堂,日头已经偏西,把码头上的水面照成一片碎金。

阿蛮跟在他后头,不紧不慢,隔了三步远,影子拖得老长。

林野停住脚,等阿蛮走近了,伸手在她后脖颈上揉了一把。

阿蛮被他揉得'喂'了一声,脖子一缩,却没躲,只是把刀往怀里拢了拢。

“你跟着我,是翁叔让你看着我的吧。”林野问。

阿蛮没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翁叔让看着,我就看着。”

“那到了淮安,你想吃什么,我请。淮安城里,听说有家馆子的蟹黄汤包,一咬一包汤。”

阿蛮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迈开:“我不挑嘴。”

“那正好。”林野说,“挑个贵的。”

阿蛮不说话了,只在太阳底下偏过头,耳根那一点红还没褪干净。

林野回到棚屋,解开包袱,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最后拿出那只布包。

破口碗跟了他快两年,第五天夜里碎在了这间棚屋里。

如今要走了,他把碎碗拢到一起,用油纸裹好,又拿细麻绳扎紧,塞进包袱最底下。

包袱比来时沉了些,也踏实了些。

天色暗下来,寨子里的灯火,陆陆续续点了起来。

林野出了棚屋,往船坞那边走。

老船工正蹲在船坞边,就着一盏风灯,拿桐油擦一条旧船板,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左右看了看,才慢慢直起身来。

“老伯。”林野在他旁边蹲下来,“我明儿一早,就要往淮安去了。”他从怀里摸出那半本旧账递过去,“这账,搁在我身上怕丢,老伯先替寨子的人收着。”

老船工接过那半本账,也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塞进林野手里:“先生到了淮安,按这个去找。淮安当铺,名叫聚字当,在城西葫芦巷。当家的姓祖。姓祖的,收当收得怪,先生见了他,说话多留个心眼。”

林野把纸条展开,就着风灯的光看了一遍,又折好:“老伯,你早备好了?”

“我这条船,跑淮安跑了四十年。”老船工说,“葫芦巷的铺面,闭着眼都摸得着。先生收好。这话,只当先生没听我说过。出了这个寨子,我就不认这笔账了。”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先生也别认。”

林野把纸条重新折成窄窄一条,弯下腰,塞进鞋底,踩实了,又走了两步,觉得稳当,才直起身:“老伯放心,丢不了。”

老船工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先生,路上当心。淮安的水,比寨子里的深。”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深水底下,什么都有。”

“我知道。”林野应道,“翁叔也这么说。一个叫我当心水,一个叫我当心人,淮安这地方,水和人,怕是一样的深。”

老船工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擦他的船板。

林野弯腰按了按鞋底,纸条稳稳地贴着脚心。

他直起身,冲老船工点了点头,才转身往回走。

水面黑沉沉的,倒映着寨子的灯火,一长条一长条,随着水波晃。

走回棚屋门口,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门槛前的石阶上。

是阿蛮。

她抱着刀,赤着两只脚,脚边搁着一块刀油布和一小罐油,正低着头,拿油布一下一下擦刀身,擦得很慢。

林野在她身后站定,她头也不抬。

“擦刀。”阿蛮说。

“擦完呢?”林野问。

“擦完等你。”她应道,手里的油布却没停。

林野在她身后蹲下,一伸手从后头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手臂一收,阿蛮的背便贴上了他的胸口,那柄刀被她压在膝前,她两只赤脚点着地,坐得稳稳的。

她嘴上说着'擦刀呢你别闹',手里的油布却没攥紧,松了松。

林野没答话,低头拿脸蹭她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短打的下摆探进去,指腹沿着裹胸布的布沿往上,捏了捏她肩头那根系带。

阿蛮'喂'了一声,耳根先红透了,嘴上却还硬:“林瞎子,我手上有油。”

“有油的正好。”林野说,从她后腰探下去,扯开她腰间的系带。

阿蛮由着他把腰间的系带解了,那根带子一松,粗布短打便敞开半边。

她低垂着眼,自己伸手从肩头把那截裹胸布的一头褪下来,露出左半边奶子来。

微黑的皮肤,奶肉却是白晃晃的,顶端一粒奶尖不知何时已经硬了,立在夜风里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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