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玉面映出清霜般的微光。
杨清低声细语,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从襄阳一战后,等他醒来之时,已身处在长安广仁寺——那暗藏魔焰的诡秘之地,那时他便发现自己内功尽失,后又意外遇见那段烈、迪娅二人欲行刺于忽必烈,却最终失败。
“那时孩儿虽功力全失,却助他们侥幸脱出魔寺。幸而那二人非歹恶之徒,孩儿便表明身份,他们不仅将娘亲昔年出身始末尽数相告,更陪孩儿赴秦岭寻访,奈何终是空手而返。”
杨清语声渐低,接着说道。
此后,他不愿耽误迪娅、段烈的北上之计,便独自辞别二人,一路西行,再探秦岭寻找古墓,不料于山下佛寺遭袭,幸得孟、张二人相救,后被魔教妖人蒙骗,随其途经悔心桥,渡过回水,终至断龙石前,那魔教妖人反水偷袭,幸得神雕相救,方才化险为夷。
古墓幽灯,光影如纱。小龙女静静倾听杨清这一路风波。每至惊险处,睫羽轻颤,眸底寒潭微漾,波光里尽是心疼之色。
良久,她微一点头,声音低软。
“平安归来,便已是万全。”
“娘亲……”
杨清抬眸,欲言又止,耳尖微红。
“孩儿心底,藏一疑问许久。”
“说罢,娘知无不言。”
小龙女见亲子扭捏模样,轻声说道。
少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这些日子……娘可曾念过孩儿?”
小龙女轻叹,说道。
“傻孩子,娘的心何曾与你分离片刻?朝朝暮暮,无一刻不在念你。”
杨清喉结滚动,垂睫掩去眸中湿意,说道。
“既然如此……娘亲为何不曾出来寻找孩儿……”
小龙女微偏螓首,一缕青丝垂落肩头,语声淡淡。
“襄阳战后,我与过儿原要北上寻你,奈何他为了金轮国师暗招所伤,不得已退回古墓……”
杨清闻言胸口一紧,方知那花玉楼所说句句属实。见他神色惶然,小龙女抬手轻抚他鬓角,柔声道。
“如今,过儿已自封石室,闭死关三载,当能脱劫。那日他生死关头,心神反入空明之境,他曾对我说,感应到你的命数未绝,自有回归古墓之日……”
“爹爹他……”
杨清一震,未曾想自己这位爹爹不仅武功通神,甚至还可未卜先知,今日自己叩门古墓竟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这些时日,娘亲便一直守在古墓里,一边护持他闭关,一边念着你,等着你……”
小龙女侧眸看向眼前的亲子,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伸出素手,将他轻轻揽在身侧。
杨清只觉喉间堵塞,千言万语,终化作无声的依靠。
他将头埋在那香软肩头,幽兰般的熟悉气息萦绕鼻端,刹那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尽皆远去——纵历千劫,得此一刻,亦觉犹死无悔……
母子二人又这般坐着谈了许久,杨清忽的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事。
“对了,娘亲,还有一事,确是差点忘了……古墓之外还有两人,中了那魔教妖人的毒,生死未卜。”
杨清垂眸,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想救便救,想弃便弃,娘不会替你决断。”
小龙女目光澄澈,似已知他心中踌躇,只微微颔首。
“那二人虽对娘亲出言不逊。我本欲袖手,但……他二人也曾救我一命,终究不忍见死不救。”
杨清握紧拳头,说道。
“你若救,娘便陪你走一趟;若不救,也无人指摘。善恶一念,问心即可。”
小龙女微微一笑,说道。
“娘亲,我意……救人之后,再与他们算旧账不迟!”
杨清低头,恨恨说道。
“好,娘同你去。”
小龙女点头,雪袖轻拂,寒玉床冷雾四散。
幽暗墓道中,小龙女掌风微吐,一盏盏青铜油灯应手而亮,青光蜿蜒,照亮前路。
杨清紧跟脚步,左拐右拐,走的他是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心中暗暗吃惊,方才自己也忒大胆了些,如此繁杂迷宫也敢在其中乱闯!
终于,又一个拐弯后,小龙女步伐微钝,杨清也随之停住,母子二人终至至暗河出口,只闻的水声潺潺,周遭冷雾透骨。
“清儿,此处水道曲折如蛛网,岔口无数,一步走错便难回头。你方才误打误撞闯进来,是天命要我们母子今日重逢,却未必有第二次运气。这次我在前头,你贴着我后方,半寸莫离。”
寒雾中,小龙女解下外衫,仅留月白中衣,墙上烛火映得她肩背雪腻,腰肢一折,竟不盈握,水波微漾,曲线随之起伏,如初绽芙蕖,清艳中自有锋芒。
然而杨清尚未来得及细看这惊鸿之姿,但见娘亲已探足入潭,涟漪层层荡开,他连忙跟至潭畔凝,深吸一口气,钻进了那幽幽潭水之中。
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