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里面掏出竹筒,两人分別喝了水,才开始分吃烤熟的野薯山药。分不清时间,只能是累极了就歇,饿极了就吃。
慕容璟和靠在一边山壁上,一边艰难地吞咽著因为冷了而显得有些噎喉的粉质块茎,一边注视著眼前不甚清楚的石阶。石阶像是在山壁上琢刻出来,窄而陡,不过两三级后,便隱没在黑暗中。下面会是什么,两侧又是什么,让人无从捉摸。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第一次,他开始疑惑。
若说是胡族当初隱藏之所,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们逃命还来不及,又哪里来的閒工夫用砖铺这样一条不实用的通道?或者说,这是在前朝盛世时弄的?只是这通道堵著一头,既不能用来逃亡,也不能用来查探敌情,实在是不太实用啊……
眉林看他皱著眉头,只道被噎到了,忙递了水过去。他也没拒绝,就著喝了两口,才道:“你点另一支火把,下去看看,別走太远。”顿了下,他又叮嘱,“小心点。”
眉林也正有此意,如果不把四周情况查探清楚,心中实在没底。
她给慕容璟和留了一根火把,自己拿著另一支。先看了看两侧,发现石阶不过比通道要宽一点,两边是陡直的山壁,上面下面都黑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情况。伸了伸因为爬动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腿,才慢慢地往下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没走多久竟然都到了底,踩著平整的地面,她抬头往慕容璟和看去,笑道:“我当多高呢,虚惊一场。”
大约就是八级的台阶,因为比较陡,所以显得有些高。
慕容璟和坐在通道口,垂眼俯视著她在火把光照下开怀的笑脸,仿佛看到了一朵在春夜寒气中乍然绽放的迎春,心口微微一悸,也不由得上扬了唇角。
首次见到他这样纯粹的笑,眉林呆了呆,觉得好像有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慢慢覆住一直就不太暖的心臟。
慕容璟和看著眉林举著火把往前走去,所过之处,可以看到青砖铺就的平整道路以及道路两边蹲著的鸟头豹身石兽,火把往旁边照去,石兽以外是看不透的黑暗。那条道路往前延伸著,似乎要延伸到宇宙的终极。
他感到有些不安。然后,眉林停了下来,在她面前是两根白色的方石,一人多高,如同一道门般矗立在那里。方石之间,是一条往上的石梯。不是青砖,而是白石筑就,在火焰照射下隱隱泛著红光。
眉林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將火把插在一头石兽的嘴里,然后倒了回来。
慕容璟和鬆了口气。
“上面都是石头,像……像外面的石林一样,我不敢进去。”回来的眉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慕容璟和心中一动,奈何动弹不得,否则以他之心,只怕要將这处所在研究个透彻。
石梯虽然不高,但太陡,而慕容璟和的腿又太长,眉林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安全地弄到平地上,一沾地,两人就瘫成了一堆,出了好一身的冷汗。
“好像是墓葬。”头恰好枕在眉林柔软的肚子上,慕容璟和半眯著眼看向黑暗的上空,缓缓地道。神色因为这个猜测而慢慢凝重起来。
且不说这墓葬是哪一朝的君王,只是看这排场,就知道里面肯定机关重重,凶险无比。他们之所以能平安抵达此处,只怕靠了几分运气。
眉林想了想,双手將他挪到地上,起身回到上面的通道口,拿起包袱和插在上面的火把走下来,然后做了一件让慕容璟和大吃一惊的事。她將火把使劲扔向半空,看著火把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向石道之外,忙跟著探身往下看去。
她其实只想看看上空是什么,脚底又是什么,就像慕容璟和没说出口的想法一样。慕容璟和却觉得她这样的做法太过鲁莽,只是阻止已来不及。於是便听“轰”的一声,一柱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如涨潮时的海水般汹涌地往两旁蔓延而去。即使眉林闪避得快,仍然被燎去了少许额发与眉毛。
她蹬蹬蹬退到慕容璟和身边,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火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火光耀动,照亮了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却也带来了炙热的温度。
慕容璟和本来也被嚇了一跳,却立刻被她的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他一边笑一边眯起眼,等到眼睛適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后,才开始慢慢打量起周遭的一切来。
这是一个极大的溶洞,从头顶垂落的钟乳石来看,很显然是天然生成的。但是那只限於头顶。因为躺著,除了头顶和通道的两头,他看不到其他地方是什么样。
通道的一端连接著他们来时的低矮甬道,另一端则是眉林插著火把的地方。那里他之前只隱约看到两块白石和一道石阶,此时才发现,那里岂止是两块白石,根本就是由密密麻麻的石头组成,果真像头顶上的那片石林。唯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