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将他的身子吞噬。
他穿着大红喜袍,缓缓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难忍的怒气,手中的隐力被控制着逐渐增强,如根如蛇,几乎将他的身子吞噬。
他知道自己不能活了,可关键时刻,他还是期望步汐汐能对他有一丝的情谊,哪怕她流露出一丝丝的难舍或心疼,他也能满足。
可是她没有,她对他,不是冷漠就是厌恶。
她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她笑得森寒,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奇风浑身泛着冷意,他不想死,可活着,也没有盼头。
这世间,对他真不好。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露出最后一抹猜不出情绪的笑,准备迎接他的死亡。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了模样,隐力消失,他的身子缓缓落地。
周围是全是白泽族人的墓碑,长满了杂草,荒无人烟,破败不堪。
他看见一个瘦弱却不失灵气的少年从一堆枯草里艰难地走出来,欣喜地发现梵樾还活着。
可是下一秒,一个发了疯的陌生少年不由分说就扑向他,对他下死手地攻击。
奇风猛地眼底浸满了恨意,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用法术的事情,直接跑过去试图推开那陌生少年,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幼年的他还是在被欺负,无人所依,只剩下绝望。
奇风眉宇间浮现一抹阴狠,驱动法术,将一种刚研制的毒药用灵力直接注入那少年的体内。
可是没用。
此刻的他似乎不存在一般,总是融入不了场景,怎么做都帮不上忙,他只能无力地看着幼时的噩梦一遍一遍上演。
心头绝望,可更多的是恨,深入骨髓的恨,捏紧了拳头却无处释放,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为何会这样?”他不明白,为何这些残忍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他对天长啸,可心口起伏,依旧无处泄欲。
他被困在这场幻境里,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耳边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别受干扰,这是你的心魔!
“步汐汐?”
他看了一眼四周,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找到步汐汐的身影,他忽地一阵自嘲地笑,“怎么可能是她?”
“臣夜。”步汐汐在奇风的身后,看他陷入心魔,却无法进入,只能用声音传达,“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你的心魔,你越是怕,它就越强大。”
“不搭理它,自己走出来,你行吗?”
奇风回应她:“你在何处?”
“你身后。”
“我看不见。”奇风转过身把上下左右都看了个遍,只看到一只鸟儿在低空拉了一坨屎后扑腾着翅膀离开。
此刻他和步汐汐面对面,近在咫尺,步汐汐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步汐汐。
“你不用看见我,听我的就行。”
奇风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信任步汐汐一回,开口:“你说吧,怎么做?”
“具体我也不知道。”步汐汐还在思忖他的心魔会不会那场噩梦的童年,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奇风就略显无语,可嘴上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就好办多了。
反正无数个午夜梦回,他也是被困在童年的梦魇中,每次醒来都是一身汗和粗重的呼吸。
现在,他觉得,是时候给自己解开那道桎梏了。
眼前的少年奇风还在被藏山殴打,奇风已经不在意什么改变了,他驱动灵力,一把毁了这虚假的一切。
场景瞬间变得虚幻,如镜子一般,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露出满意之色,可是很快,他的神色僵住。
他又回到刚才的梦魇了。
步汐汐和陌离,重新大婚了。
此刻,步汐汐还等着奇风自己突破心魔走出来,她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棵古木的树干上,估计着奇风靠自己走出来的可能性以及时间。
如果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得先突破自己的心魔,那她应该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人。
而她的心魔,就是南之上一世的屠村。
而她的心魔,就是南之上一世的屠村。
或许,那一刻她虽被逼无奈,也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有过忏悔。
身前的奇风忽然问出一个问题:“步汐汐,你爱他吗?”
步汐汐下意识地想问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