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柴娟紧紧盯着邓玉，而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把邓山见状倒是非常神气起来，坐在床上手舞足蹈：“你看吧，你看吧，看你做的什么事，现在儿子都知道了吧？嘿嘿。”似乎想把之前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柴娟默默拉了拉邓玉的衣袖：“走，妈出去跟你说。”可后者只是一撇身子。

“哼，这会儿知道要跟儿子好好说了？有什么好说的？做得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邓山不依不饶。

“那你出去，我跟他说。”柴娟一个冰冷的眼神，他便没了神气：“我，我还要把床上的面收拾掉，要不然待会儿护士又要来骂人了，而且我就算出去了，这旁边不还是有其他人嘛？”

看向又用被子裹着头、却把耳朵送到床边的老人，柴娟淡淡一句：“他不算数。”

“那我也不算数，你当我不在，把你想说的，把你的那些个破事、烂事，都直接跟儿子说吧。”说完邓山也用被子盖住头。

“哎！”柴娟摸了摸邓玉的脑袋，“儿子，你是真帅。”

听到这话，邓玉只是低下头：“妈，你不用说了，我支持你的做法。”

“什么？”邓山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小王八羔子，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支持你妈，哦，就这么着把我这亲爹就卖掉了，找那野爹去？”

柴娟一个箭步上前“啪！”一声给了邓山一个响亮的耳光，冰冷的手却让他老脸红辣辣地升温起来。

“你不是说当你不存在嘛？怎么又敢放屁？”

虽然这段日子柴娟不止一次跟他发火，但动手打他却是生平第一次，这一巴掌可谓彻底粉碎了他的家庭地位，他就像个受气包，苦巴巴地看向邓玉。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过去这么多年柴娟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邓玉很惊讶母亲竟然敢打父亲，也很理解父亲此刻的窘迫，但一想到刚才二人对话时，父亲还扬要揍人，此时却反被母亲打了，心中不免觉得可笑。这二人形同陌路多年，夫妻关系早已是名存实亡，剩下的，不过是谁拳头大，谁巴掌快而已，便也放弃了替他求情的想法。

“妈，你是一定要跟爸离婚的嘛？”

“谈不上。”

“啊？对对对，小娟，你看来还是清楚我的好，那小伙子也就是个身强体壮，要好好过日子还得是咱。乖，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之后的事，哎，哪怕你不跟他完全断了，我也不介意。”

“你在那儿放什么屁呢？我已经咨询过专业人士了，我俩压根都没扯结婚证，自然也不需要领离婚证，法律意义上我还是单身，当然也算不得离婚。我会在他准备好的时候，二人开始正式的婚姻生活。”柴娟说完又摸了摸邓玉的头，“当然，不论我什么婚姻情况，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儿子。”

“妈！其实我很早也就想跟你说了，我很高兴成为你们的儿子，我也希望你们也有此想法，而不是将我当做一个累赘，当做你们婚姻墓穴的断龙石，有了我反而让你们不能去追寻自己的爱情，牢牢锁死在这个以家之门的监狱里，我不要。我也很高兴，你愿意主动跟我说这些，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儿子都会支持你。”其实这两天邓玉也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合计这些事，要怎样才能挽留这段破损的感情，可后来才发现，以他的才智也压根没有任何办法，可他却是留住这个家的唯一纽带。

柴娟终于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这时身后竟传来了鼓掌声，不明就里的邓玉看向父亲，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豁达，却见邓山摇了摇头指向一旁的老人。虽然他们一直用家乡话聊天，但不巧那老人竟是老乡，不仅为眼前这位感追求爱情的女子，更为了那讨厌的邓山被抛弃而鼓起掌来。

邓山实在看不过去，拿起自己的枕头向老人砸去：“有你什么事啊，还鼓掌咧？”

老人没有答话，反倒是将他的枕头也塞到自己头下，美美地闭目养神了。

邓山没心思跟老头继续置气，而是看向柴娟低声问道：“那我呢？我这个抚养权你还要嘛？”

邓玉也非常急切地看向母亲，虽然父亲做的那些事让他感到厌恶，但毕竟这是自己亲爹，这么多年，也是靠着他赚钱养活自己、读书习字，自己当然不能跟母亲一样抛弃他：“妈，我知道你疼我，我也知道他很多事做得不对，尤其对你，但我不能丢下他。所以我还是要跟爸一起，我马上可以读大学了，等我上了大学就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一定可以养活我们爷俩。”

柴娟摸了摸邓玉的脸：“你还是要好好读书，即使到了大学，也要把闲暇时间用来多读书，扩展眼界，我听顾工他们说过，很多孩子到了大学只顾着打工，却放弃最后一波提升自己的机会，你不可以这样。至于你爸，这么多年，虽然我俩感情不合，但不否认他养起了这个家，所以我也早就跟你赵叔叔商量过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