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人抓到县里,关进去了,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真是大意了!
赵爱兰踢了他两脚:“想回县里了?行啊,把你爸放了,再把你这自行车,手表,皮鞋,还有你身上的钱和票子,都给老娘留下,老娘保证不去县里上吊。”
徐振民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赵爱兰:“抢别人的,那不得去吃牢饭吗?还是抢自己儿子的好,不犯法。”
“再说了,做子女的,孝顺爹娘,那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也不管徐振民答应没答应,伸手就把他手腕上戴着的一块“上海牌”手表,撸下来,戴在自己手上。
还有他脚下穿的新皮鞋,头上戴的帽子,口袋里装的十几块钱,一些粮票、肉票、糖票、烟票之类的,只要是能卖钱的,全都搜刮出来,揣到了自己兜里。
这不比苦哈哈的采茶叶来钱快?
最后还把徐振民骑的那辆二八大杠给顺走了。
徐振民差点哭出来:“娘!你把自行车骑走了,我回县城骑啥啊?”
赵爱兰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腿都断了,骑什么车?你就不能找人给你抬回去?”
“再说了,你不是跟割尾会那帮人一块来的吗?让他们捎你回去呗。”
“对了,我刚才想了想,我跟你爹,好不容易把你们兄弟俩养这么大,就这么断绝关系,实在是不划算。”
“所以我决定,不断绝关系了,你哥还在农场改造,暂时就算了。”
“以后,你每个月给我和你爹五块钱赡养费,外加十斤大米,十斤富强粉。也算是我和你爹,没白养你一场。”
徐振民崩溃大叫:“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亲娘!徐振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养我和你爹,回头我还去县里上吊,去市里、省里上吊!”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连亲爹亲妈都不管不问的chheng,组织上还能让你当官?”
徐振民气得手脚发抖,却拿赵爱兰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爱兰敢上吊,他不敢。
他还想跟着劳民荣吃香喝辣,以后当科长当局长呢。
看着赵爱兰得意洋洋的样子,徐振民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娘,起了杀心。
赵爱兰和徐江淮,要是都没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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