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路,凤璘在车里一脸冷凝,没再说一句话。
月筝倍觉轻松,心情恬淡地看沿途的风景。与世隔绝那么久,看什么都美好。
马车停在渡白山脚下,凤璘让随行的十几个护卫原地待命,只带卫皓和香兰陪着月筝上山。
月筝的脚步原本雀跃无比,山路两旁的每一棵树都是她的老朋友似的,它们不改如昔,她看着却觉得恍若隔世。谢涵白清雅的小院出现疏密有致的山林后面,月筝的脚步却缓慢下来,她想起当初和师父告别时的志得意满,如今这般回来,还真是十分羞惭。
凤璘看着踯躅不前的她,怜惜之情压过烦恼,他已经让月筝够狼狈了,绝对不会让她在自己师父面前羞愧失落。
他快走几步,先于月筝走进小院。
谢涵白仍旧在窗边悠闲喝茶,有客前来也不理会。
“谢先生一向安好。”凤璘恭声问候,抱了抱拳。
谢涵白倒掉杯子里的茶,没有理会凤璘。
凤璘面色有些不豫,但也没再说什么,当初谢涵白不肯去北疆助他,他就知道谢涵白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很不友善的。再加上月筝的事,这冷漠的态度也在凤璘意料之中。
月筝站在凤璘身后,低着头,双眉紧皱。过去她没少干让师父生气的事,但心里这么悔愧还是,一个谢大师就足以应对了。”
谢涵白头也没抬,“我知道。这不是为了你修的。”
月筝被噎得眨了眨眼,无以对。
“我新研究的星罗阵,正想试着修修,就有冤大头撞上门来,又出人又出钱。”谢涵白拿出一截小炭笔在图上做了几个记号,神色颇为自得。
月筝嘴角抽搐,她怎么忘了,谢先生骗人的时候尤其显得仙风道骨,这点他完全传授给了月阙,月阙也是越道貌岸然的时候越憋着坏。“师父,你能修星罗阵,也得记我一大功,情丝虽然结不成,驻颜术还是传给我吧。”
谢涵白的眼角极其微弱地一抽,他继续低头看图,口气很是庄重:“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宿命,逆天而为终是不祥,还是算了吧。”
月筝眯眼瞧他,抱起双臂,谢涵白固执地盯着图纸,怎么也不抬头。“师父,其实……你根本不会什么驻颜术吧?”月筝直白地揭发他。
谢先生拿炭笔的手顿了顿,很自然地说:“嗯。”
月筝咬牙切齿,“师父……”
谢涵白这才很平静地抬起头,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无辜地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徒儿,“我当时就想骗你认真对待我千辛万苦做出来的情丝,想不明白,那么荒唐的谎你为什么会深信不疑。”
月筝觉得太阳穴的青筋随着心脏的跳动一蹦一蹦,骗子!正打算来个秋后算账,谢先生很欢喜地说:“你哥要成亲了,我给他传信说了你的事,他送朋友回乡正好来看你。”
月筝恍了下神,脸上的血色缓缓退去,月阙成亲了?
月筝恍了下神,脸上的血色缓缓退去,月阙成亲了?
沉默了一会儿,月筝露出一个苦笑,“我爹娘也跟着回来吗?”她很想父母,又心疼他们年纪大了还千里奔波。
谢涵白卷起图纸,又讥诮地挑嘴角,“没,你大哥送完人,来这里看看你,我就要他赶紧回北疆去。帝王的心思反复无常,你父母远在边陲比近在京师要安稳。你哥如今贵为丰疆都督,全家锦衣玉食,回来做什么?”
月筝沉默地点点头。
月阙来得比预料中快,月筝得到消息跑去接他,在半山腰相遇的时候,月阙还一脸不甚赞同地看到处施工的山坡,嘴里念叨着:“瞎折腾,瞎折腾!”回眼看见妹妹,似乎早就拿定主意不露出伤感,他故意皱眉问:“天天这样你不嫌吵?”
月筝扑进了哥哥的胸膛,月阙搂得她那么紧,让她感觉如此安全的怀抱……似乎只剩下家人和师父。
“哥……”她也想像月阙那样看上去云淡风轻,只是依入哥哥的怀抱,心突然脆弱,眼泪就流下来。
月阙搂着她,再不说话,她还活着就好,无论哭还是笑,他都觉得无比庆幸。
“月……月筝。”站在月阙身后一直看他们的美丽姑娘费了好大劲才叫出了这个名字。她早就想过,绝对不能叫王妃,虽然当初殿上一见,丰疆王妃给她留下的印象终生难泯。叫小姑……也太近便,还是名字好。
月筝颤了颤,在月阙衣服上擦干眼泪,推开他,细细看面前这个有点儿眼熟的女子,不比初见时正装华丽,素雅的打扮似乎更能体现出骆嘉霖的美丽。月筝想不起她的名字,只微笑着叫了声:“嫂子。”
骆嘉霖的脸红了红,非常羞涩,瞥了月筝一眼,真说的上娇媚万方,然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