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能救他们么？”楚零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路明非摊了摊手。

“你不能你特么说个屁！赶紧滚，别耽误我考试！”楚零突然情绪有点暴躁。

因为这一次，叶胜和酒德亚纪不再是书里面的纸片人了。

而是活生生的，曾经很照顾他很义气的师兄师姐。

在那次招生面试中，叶胜时不时注意着保持优雅，而酒德亚纪露出曰本女孩恬淡温柔的微笑，至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是油画一样。

还有在环太平洋一战中，叶胜跟着楚子航乘风破浪而来，在瓦良格号上用火箭筒给了“皇帝”一发炮弹，作为卡塞尔学院的代表，力挺自己。

楚零至今还记得叶胜那时威胁“皇帝”的话语：

“如果你再往前踏出半步，做出任何具有潜在威胁的举动……”

“从下一刻起，你就会被视为卡塞尔学院的敌人！”

“全世界无数秘党混血种，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无论你身后站着怎样的庞然大物！”

说起来叶胜师兄真的挺棒的，他是那种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挡在你身前的男人。

而且在这条世界线里，他不知怎么跟酒德亚纪就成为了正式的男女朋友。

如果在三峡水下，他们牺牲了……

楚零会觉得很难过。

路明非苦笑：“我说我不能，又没说你不能。从冰海王座的世界副本结束，我所有的权柄都移交到你身上了。你现在，可是拥有对世界树王座的绝对支配权啊。”

说着又摊了摊手：“当然啦，在你解封所有记忆之前，你会显得相当脆弱，所以在这一过程中我还得继续待在你的身边，给你当新手向导。”

“解封记忆？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楚零皱眉。

路明非叹气：“你看看，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傻。尽管强大如我们这样的存在，在龙卵孵化后会丢失掉一定的记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总会找回从前的自我。归正传，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还是给你点提示吧。”

他顿了顿：“ptx-9080，记住这个代号，如果你真的想要解救叶胜和酒德亚纪，明晚夕阳落下之前是最后的期限。超过这个期限，你还没能明白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他们会在青铜城被活灵杀死。”

楚零心里一抽，再想说些什么时，路明非已经抽身走了。

临走前他大笑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油画棒，给诺诺涂抹上了重重的红眼圈，并在她脸上画上了乌龟和写满了扭曲的蝌蚪文。

楚零心说这家伙对往事其实还是在乎的吧。

他能感觉到路明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区别于以前的舔狗怂货，现在装在那家伙胸腔里的是一颗龙之心。他缅怀过去的记忆和感情，但对于那些踩他或者羞辱他的人带着冰冷的愤怒。

诺诺对他是仗义的咯，所以作为善我的路明非应该很感激诺诺，在他最衰的时候把他从电影院里救了出来。

但是路明非憧憬的其实不是诺诺，而是拯救了他的天使，他憧憬天使是因为他憧憬强大和光明，不想再回到被赵孟华全学校嘲讽、带着一帮小弟戏耍的过去。

但是路明非憧憬的其实不是诺诺，而是拯救了他的天使，他憧憬天使是因为他憧憬强大和光明，不想再回到被赵孟华全学校嘲讽、带着一帮小弟戏耍的过去。

当诺诺选择接受凯撒的求婚，其实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一周目世界线里面，陈雯雯在电影院答应赵孟华的剧情重演了一遍。那时候，全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估计都在嘲笑路主席失败的情感经历，就像王校长“想你的夜”被全网吃瓜嘲笑一样。

——你看看，你就算继承了凯撒的地位成为了学生会主席，同时担负着全世界屠龙的希望，但又怎样？在情感上你一败涂地，就像是一条败犬。

昂热也不会同情你，毕竟你对他来说不过是屠龙的工具！而对于其他人，你不过是巩固混血种在人类社会中优越地位的工具人，谁特么真的在乎你？

楚零突然感到一种感同身受的愤怒，心底仿佛有头恶龙在蛊惑，毁灭吧，毁灭吧，把这个该死的世界全部毁灭不就好了。

“但是这已经是二周目的世界线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不是么？虽然我对诺诺确实无感，但我把陈雯雯抢到手了，还把赵孟华踩得跟个小丑一样，也算扬眉吐气了吧？”

楚零咬了咬牙，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听到铃声敲响，在他跟路明非交谈的时候，整个3e考试已经默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