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鸭腿就被丢进他的怀里,那股子窜香劲儿,让犯人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官爷,我,我这是断头饭啊?可是我就是偷了半袋麦子,我,我罪不至死啊!”
狱头蹙了蹙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嘟嘟囔囔的骂着:
“谁说是断头饭了?是我兄弟给你的!几块破饼子换一个大鸭腿,你这狗东西赚大了!也是我兄弟大方,不然,给你舔一口都是他有气度!”
叶景和被狱头这话恶心的哆嗦了一下,连忙道:
“王老哥,过来!咱俩说说话啊!”
那犯人握着鸭腿,冲着叶景和抱了抱拳:
“兄弟,仗义!”
随后,他也顾不得自己不知多久没有洗的手,甩开腮帮子猛的撕下一大块腿肉来,鸭子最结实健壮的大腿上纤维根根断裂,有些拂过牙床子带着一种很是恼人的痒意,让人恨不得再咬几口!
最终,那犯人将这个皮焦肉脆的大鸭腿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乌黑手指上的鸭油他倒是没舍得擦,等明个吃饼子的时候就着也香呢!
而叶景和就吃的比较斯文了,这个斯文就是他不啃骨头,啃也没法啃,他的虎牙掉了一个,骨头搭在那儿刚好顶在新牙上,又痒又疼,叶景和索性放了骨头一命。
不过,下一秒,狱头就把那骨头都捡起来,用刚才的油纸包起来:
“这骨头熬汤可香哩,兄弟你不吃我带回去熬汤拌饭也香的很!”
叶景和也不是没见过人家搂席的,早些年别说是别人吃过的,就是别人嘴里的都有人往出扣,更别提捡骨头了。
“王老哥你不嫌弃就成!”
叶景和刚刚先吃的饭,再吃的肉,幸好只有四分之一的鸭子,否则他的肠胃只怕不好消化。
这会儿,吃饱了,叶景和喝着狱头带来的开水,今个的水倒是比以往的多,狱头解释着:
“这是隔壁老赵头和隔壁的隔壁的孤儿寡母一到把柴火合在一起,我们几家一起取暖,一起烧水喝,所以今个能多烧一些。”
最重要的是,狱头隐隐觉得外头有些不大安定。
“嘿,瞧我这脑子,那天你不是让我继续打听裴家的事儿吗?前两日,裴家的铺子开了,你猜怎么着?那药价直接翻了二十倍!
一斤七十文的黄苓直接涨到了一千四百文,也就是一两四钱!差点儿没被大家伙骂个臭死!老赵头都打量着等晚上没人了,用粪水去泼了!”
叶景和眉头却没动一下,裴家富贵是不假,但是裴家的富贵却不是从普通百姓手里割肉来的。
狱头见叶景和不捧场,这才嘀嘀咕咕道:
“啧,你小子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你那主家啊?”
“我猜此事应当有转机,王老哥你大仁大义,就别卖关子啦!”
叶景和小小道吹捧了一下,狱头瞬间眉开眼笑:
“要不说兄弟你火眼金睛?那裴家啊,不多要的银子放在药材里包着送回去了!
乖乖,那可是二十倍,这银子进了兜里的,还有掏出来的?搁我可舍不得!”
叶景和只是笑了笑:
“那是王老哥你有的太少了,要是他日你有黄金千两,良田万顷,你舍不舍得修桥补路?”
狱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的一拍大腿:
“那肯定啊!我听说那些大善人修路都要立碑写传,我要有那么多银子,我王厚怎么着也得留名啊!
还有还有,再开一间磨坊,不对,得两间!我闺女爱吃白面,我儿子爱□□米,一家给我闺女磨面,一家给我儿子碾米!让他们白米精面都敞开了吃!”
叶景和听了王厚的名字,差点儿没乐出声儿来,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叫‘王后’?
但是,等听到王厚之后的遐想,叶景和沉默了一下,道:
“会有那一天的,会有全天下所有人都能白米精面敞开吃的那一天的!”
王厚沉默了一下,眼神奇怪的看着叶景和:
“兄弟,你日子过傻了吧?白米精面那可是老爷们才能天天吃的,咱们小老百姓天天吃,那不得折寿啊?”
叶景和沉默,叶景和无言以对。
……
早朝上,御史忽而站出人群:
“圣上!臣有本启奏!云州、青州皆染大疫,如今青州之民十室九空,百姓民不聊生,有百姓持血书当街告状,请您明察!”
“臣愿往!”
下一秒,年轻的义国公、辅国大将军、风云卫上将军、同中书门下参知政事挺身而出。
他虽拱手向前,可是却双眼也巴巴看着上首的皇帝,那双与皇后分外相似的双眼让皇帝登时便握紧了衣袖,慢慢吐出一口气:
“准奏!即日起,任义国公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代朕亲巡青、云二州,若有作奸犯科者,准便宜行事,赐先斩后奏大权!”
“臣,领旨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