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一模一样。奈何荷濯茗自己手艺也不怎么样,所以棠疏雨学着编出来的辫子也有些歪斜。
但是荷濯茗看着镜子,棠疏雨看着荷濯茗,两个人皆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
对于自幼娇生惯养,从来没有自己编过头发的荷濯茗来说,这种程度不可谓不满意了。
而对于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长大一点后直接削了短发的棠疏雨来说,编成这样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他们解决完编头发这件事——心情得意得就像是刚拯救完世界一样——又凑在一起研究去归墟的事情。
棠疏雨掏出一张极为宽大的地图,铺在地面上给荷濯茗看。
“这里是夏国。”
荷濯茗蹲在旁边,看向棠疏雨指的地方,发出感慨:“夏国这么大啊?”
棠疏雨道:“只是因为有供奉正神而已,如果没有正神的话,以它这个不太好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吃掉的,你看这里。”
他手指偏移,点着夏国旁边一条狭长的地带,“南面是幽兰谷,花妖们聚集居住的地方。”
“西边是黄凤岗,是秽神三目的领地。”
荷濯茗疑惑:“秽神也敢挨着正神占地盘吗?”
棠疏雨笑了笑,道:“秽神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时候正神也拿它们没办法。”
荷濯茗听得糊里糊涂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圈圈了。
棠疏雨很顺口的就转移了话题:“归墟在这。”
他的手指从夏国出发,往东北角斜画了一条很长的直线,最后停留在一团黑漆漆的漩涡上。
荷濯茗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这么远……我们是不是要走很久?”
她终于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光靠两条腿走的话,那么她会错过的可能不止是这学期的期末考。
她不会要到二十岁才能回家吧!
棠疏雨笑出声,屈指弹了一下纸面,道:“不需要那么久,我有很快到那里的法子。”
“不过归墟是死灵的地界,我是无所谓,但你要进去的话,还得伪装一番。”
那张地图太大,归墟正在很靠中间的地方。
荷濯茗想凑近看看,不想踩棠疏雨的地图,干脆跪地膝行过去,正研究着代表归墟的那片漩涡大小——漩涡旁边零散着两三个地方,距离最近的一块地图上写着地名:朱曦。
听见棠疏雨说要伪装,荷濯茗抬起头来问:“怎么伪装?”
棠疏雨笑了笑:“等到时候再告诉你,提前说了也没有用。但在去归墟之前,我们今天晚上要先去看异兽表演。”
荷濯茗懵懵的,茫然:“什么表演……啊!你说昨天那个?”
荷濯茗有点怕那个表演,毕竟传单上举例了很多妖怪。
棠疏雨也觉得很稀奇——不是异兽表演很稀奇,是荷濯茗的胆子很稀奇。
她都敢把木偶的头捡起来对话了,甚至还能接受自己被一刀穿心后可以死而复生,但居然还会觉得那些妖怪很吓人?
那些妖怪哪里有他可怕!
夜晚。
今夜是个阴天。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星月,连街道都变得有些冷清,不如昨晚热闹。
但城郊外一顶宽阔的帐篷附近,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那顶帐篷极大,黝黑,入口处守着身穿彩衣的青年。
异兽表演在帐篷里举行,要进去看表演的人必须要向守门人购买一张黄纸才能进入观看,而且排在入口处买票的人还不少。
荷濯茗同棠疏雨排了好一会才轮到,黄纸到手,荷濯茗拿着看了两眼:感觉不像门票,更像是张符纸。
长方的黄纸上,写了一行乌黑字文,字迹十分潦草飘逸,光靠看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字。
荷濯茗觉得这张票有点邪门,正想着进去之后悄悄扔掉,就听见守门的彩衣青年叮嘱:“客人,纸票一定要拿好,进去坐好之后里面会有人二轮检查,如果拿不出纸票,就会被赶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