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像是“抠门就抠门找什么借口”的声音。
绑架犯充耳不闻,将酒杯推至她面前,“这艘飞艇上,除了他们三位,你是否还有另外的同伙?”
……同伙。
见维尔莱特犹豫,他对毫不中肯的用词稍作更正:“不愿意称作同伙,理解为同伴也可以。”
同伴。那就必须算上爱洛和安汀……
“是。”她回答。
他点点头,并不惊讶她的坦诚,也不意外她的答案。
站在一旁的埃德蒙取走酒杯。玻璃墙面徐徐张开供一人通行的入口,第一杯酒被端给怀亚。
小少爷沉默地看她一眼,就着青年的手咽下酒液,不习惯地咳嗽起来。
“别担心,如果是毒发,他来不及咳嗽。”
绑架犯好心说明,边往埃德蒙送回的杯中倒酒,不停顿地提出下一问:
“你或你的同伴,是否有针对我或这艘飞艇上其他人的计划?”
不清楚爱洛和安汀想做什么,只说自己,潜入营救怀亚也好,让路迦到空房间躲避也好,与诺克斯各自行动、打算绑架图兰瑟胁迫面前这家伙交换人质也好,都可以算作计划——
但对方绑架怀亚,引她进入飞艇在先,明知道她会来救人,有什么好问?
原本就搞不懂别人想法的魔女,遑论理解一个古怪的绑架犯。即便莫名,维尔莱特也只能回答:
“是。”
第二杯酒端给路迦。外表和实质都千真万确成年了的魅魔,连他自己的精液也当作家常便饭一样吞食,喝下酒后,眼泪汪汪地干呕了好一阵子。
维尔莱特的目光扫过写着几行模糊花体的酒瓶,短暂停留在对面的少年脸上。
到底是恶趣味,还是异食癖……
眼神中泄漏好些臆测,绑架犯视若无睹,犹自斟酒,来到最后一个问题。
“前天晚上,有人趁我入睡期间偷袭,并算准时机制造机械故障的假象,目的是让飞艇不得不迫降在这附近,以便你事务所的广告进入我的视线。这是否在你或你同伴的计划之中?”
“……”
维尔莱特陷入沉思。
趁人睡觉偷袭,的确并非爱洛干不出来的事。弄出足够唬人的机械故障,也确实无法排除安汀的手笔。
但她们一个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碰上,一个迫降后才闻风赶来,还都传了信说要失约今年茶会,不像早有预谋,要跟她相聚飞艇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无数次消耗寿命为她填补、被掠夺时间也浑不在意的同胞们,绝不会主动将她推向面前这种,本不必产生交集的危险人物。
“否。”她说。
少年收起笑容。
“确定吗?现在反悔,我可以倒掉这杯酒,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她费力咽下像是“被害妄想症”的字眼,“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那边那个黑色的虽然烦人,但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如果要杀他,我会亲自动手,用不着靠你这些拐弯抹角的花样。”
“令人感动的情谊。”他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被送到烦人的黑色家伙面前。他一口饮尽,咂了咂嘴,仿佛没品出味道,下一秒却浑身抽搐,带着椅子翻倒在地。
没给绑架犯半个眼神,维尔莱特冲向玻璃墙尚未关闭的入口。
之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埃德蒙上前查看,才靠近就被失去生机一动不动的身影反制。人形的猫双手双脚被缚,全身重量都在两膝,附带几十磅重的木椅,攻击力与冬瓜上插牙签无异,将青年压得惨叫出声。
诺克斯直起伏低的上身,吹开额前乱发,眼里满是恶意与快意:
“图兰瑟在这里,毒气不会开的——揍他!”
维尔莱特停步,站定,缓缓回身。
绑架犯表情变了又变,意识到酒中无毒,她所说全是真话。
“看来确实存在误会……”
“晚了。”
话音与拳头同时到达。魔女助跑几步,截住张口欲辩的绑架犯,抡圆臂膀,一拳从扶手椅上挑到半空,一拳从空中砸到地上。
怀亚与路迦一个闭眼,一个扭头不忍直视。诺克斯边看边叫好,膝盖还在埃德蒙·图兰瑟腹部来回碾压。
冤有头债有主的暴打持续许久,吸气呼痛声与肉体受击声绵延不绝。骑在绑架犯身上接连出拳的魔女,眉头也不曾动过一下。她身下那位绑架犯,撕裂的上衣里露出半个肩膀,束发缎带松脱,满头银发一半铺在地面,一半攥在魔女手里,已经看不出是否漂亮的脸蛋上红肿遍布,紫萤石般的眸子含着两汪泪,眼神都清澈起来。
“你、你打人怎么打脸……”
“我打就打了,还要挑地方?”
维尔莱特左手揪起他碎得不成样子的衣领,右手活动关节,就要送上最后一击——
有人敲了敲墙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