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楼下大厅等你, 别让我失望。」
孟知南看清消息内容,只觉喉咙一紧。
她攥了攥胸口的布料,深深吸了口气, 扭过脸看了眼陈筝, 满脸歉意道:“师姐, 今晚我可能没办法跟王总一起吃饭了。”
陈筝正在擦头发,闻言她啊了声,回头看见孟知南神情紧张的模样,好奇询问:“你咋了?”
孟知南着急忙慌地抓起床上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走:“师姐,我有事出去一趟,回来跟你说。”
陈筝还来不及询问孟知南去哪儿, 便看到一道残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孟知南跑出房间,连电梯都没时间等便急匆匆地往另一侧的楼梯跑下去。
一口气跑到大厅, 孟知南左右环顾一圈, 哪儿有周怀森的身影。
孟知南累得气喘吁吁,下意识弯下腰喘气。
正当孟知南怀疑周怀森是不是故意逗她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夹杂着笑意的嗓音:“五分钟。”
“孟知南, 你挺准时。”
孟知南听到男人的声音,脊背一僵。
她闭了闭眼, 慢慢站直身体,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面色红晕地瞧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套舒适、宽松的浅色休闲装,双手插进裤兜, 这会儿正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不知道是孟知南的错觉,孟知南觉得这样打扮的周怀森跟学校里的男大好像差不多的年纪,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独属于他这个阶层的魅力, 是金钱堆积出来的气质吗?
“再晚一点,我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孟知南对上男人戏谑的眼光,胸口陡然溢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眼男人,转身就要上楼。
与男人擦肩而过的间隙,男人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分毫。
男人力气大得吓人,孟知南哪儿犟得过他。
确认没办法挣脱男人的束缚,孟知南冷着脸,不情不愿地开口:“周怀森,你故意耍我。”
周怀森没吭声,他盯着孟知南因为剧烈运动而白里透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孟知南打湿的鬓角,神色略带无奈道:“我要不这么逼你,你会来见我?”
被说中的孟知南:“……”
他确实将她看得透透彻彻,如果他没有发这条短信,她一定不会轻易见他。
可刚刚那条威慑性十足的短信,真让孟知南产生一股错觉——
「如果她在十分钟内没赶到大厅,周怀森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妥协,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周怀森看透孟知南眼底的心虚,搭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丈量了一番孟知南的手腕尺寸,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
孟知南的手腕比他想象得还要细,皮肤白皙、细腻,摸起来似上好的绸缎,周怀森情不自禁地摩挲了好一会儿,
有点痒,孟知南试图躲避,却徒劳无功。
见孟知南睫毛轻颤,周怀森面上浮出一缕不解,神色纳闷地问:“你躲我做什么?我有这么吓人?”
周怀森的外形给人的感觉自然不是吓人,而是赏心悦目。
他之所以让人害怕是因为他那双看透一切的黑眸,孟知南总有种在他面前裸/奔的感觉。
这种没有隐私、无法隐藏秘密的感觉令她害怕。
而周怀森这个人就是有能力搅动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好像每次他一出现,她必定搞得兵荒马乱,没有任何平静可言。
譬如此刻,他那近乎暧昧的问候便足够让她浮想翩翩。
可是她跟他之间隔着天堑,她有什么资格轻易涉入这场深不见底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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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大厅的动静不算明显,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周怀森察觉到路人好奇、异样的眼神,慢慢松开孟知南的手腕,滚动喉结道:“走吧。”
孟知南下意识问了句:“去哪儿?”
周怀森:“吃饭。”
孟知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她刚在酒店洗完澡随便套了条偏休闲的白底蓝点波点裙,这会儿头发吹得半干,发尾还湿漉漉的,整个人多少有点不修边幅。
西宁昼夜温差比较大,晚上夜风吹拂在裸露的胳膊,孟知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周怀森看出孟知南的迟疑,体贴询问:“上去穿件外套?”
孟知南抱了抱肩头,咬着牙摇头:“不用。”
“去吃什么?”
“再说。”
“展会地址在哪儿?”
“青海美术馆。”
两人说着说着,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去。
到了停车场,周怀森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车钥匙,对着停车场的车摁了一下,不远处一辆挂着本地车牌的黑色奥迪应声亮起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