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别再晒晕了。”陆地主看着穆都将说。
穆都将点头,他跟军士说:“把人带进来。”
陆大郎放下筷子,他出去拿凳子,进门时看见楼照水抱着牡丹过来了,扭头提醒:“夫子,牡丹也来了。”
“她倒是有口福,赶上吃驴肉。”如意往外走,她背对着穆都将冲楼照水笑一下。
楼照水见状悬着的心落地了,她托人捎话让他和牡丹来一趟,这一路他走得提心吊胆的。
“阿娘。”牡丹高兴得挥手。
如意接过她,一手摘掉她头上的小帽,领着楼照水走进门,说:“来,见过穆都将。”
牡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出头发,她紧张地抬手捂头,下意识往如意怀里缩,眼睛则好奇地看向穆都将。
穆都将看孩子几眼,随后看向跟在傅如意身后的男人。
“照水,把草帽摘了。”在外人面前,如意喊楼照水的大名。
楼照水明知场合不合适,他还是忍不住身上一麻,照水这个名字真是熟悉得让人陌生,从如意口中说出来格外好听。
“穆都将,这是我丈夫和我女儿,叫楼照水和傅牡丹。”如意介绍。
“人如其名。”穆都将夸一句,“都坐吧,别站着了。”
一干人落座,如意挟几坨驴肉放碗里,让牡丹坐她怀里吃,她不好意思地说:“穆都将,您别见怪,我这个孩子长得肖父,容貌扎眼,自出生一直藏在家里养着,鲜少见外人,性子有些胆小黏人,只在熟人面前话多。”
“等驿站里那些狗腿子走了,你就能把她带出来了。”穆都将清楚傅如意此举的目的,他喝一口酒,说:“从下个月起,你们接手军营里的伙房,到时候能把孩子带过来,孩子行走在军营里不怕出事。等她再大一点,让她跟军士们一起训练,这样长大了手上有功夫,遇事能自保。”
如意感激地道谢:“多谢都将的仁善之心。”
穆都将笑了下,他看向楼照水,问:“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
楼照水一怔,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穆都将,几番回忆都想不起来,只能老实地说:“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这么大的官。”
“没认错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军户。”穆都将确定自己没认错,他看见这个小女孩就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跟她阿耶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提醒道:“忘记有多少年了,那是个冬天,你和你兄长在平城外的一个草垛里藏着,那个草垛是我家的。想起来了?”
楼照水连连点头,“想起来了!你跟那个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都当上这么大的官了?”
“还有这个缘分?你们以前竟然就见过?”如意惊讶,她好奇道:“之后呢?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草垛里的那个洞是我挖的,有时候我会在里面睡觉,结果那天扒开草垛发现里面藏着两个孩子。他那个时候还在睡,他兄长吓得不得了,拖起他撞开我就往外逃。”穆都将指着楼照水说,“我看见他的头发和眼睛,怕他们跑出去被人掳走了,又去把他俩追了回来,让他们在我家草垛里藏了半天。”
“我耶娘进城卖羊买粮去了,把我跟大兄留在城外等着,天太冷了,大兄带我找了个草垛钻进去避风,哪晓得就遇上了草垛的主人。”楼照水接着说,“我那个时候可能才六七岁吧,十二年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