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割一个时辰就割完了。猪羊肉都在粮仓里,都没有腌。”
“不用腌,我待会儿就来炖。”如意说,“碗柜里还有小半碗肉,我没吃完的,你待会儿给吃了,免得放到晚上放坏了。”
楼照水揉好面把半碗肉解决了,又去粮仓里把四筐肉挑出来,这才下地去干活儿。
晒场里晒着水稻,北奴和雀儿坐在树下看场赶鸟,楼月明把三个小孩提溜出去让他俩看着,她进来跟如意一起洗肉切肉。
猪肉脱骨后和骨头一起先倒进大缸里炖煮,如意和楼月明接着切羊肉。
“今晚你兄姊他们过来吃饭吗?”楼月明问,怕如意不同意,她还寻个很合理的理由:“猪羊各宰一头,足够卖了,要是加上猪杂羊杂和猪血羊血,绝对卖不完。”
如意闷笑一声,“听你的,那就喊他们过来吃饭。”
楼月明才不信她会听自己的,她了然道:“你已经交代过了?”
如意点头,“我跟你一样的想法,所以都嘱咐过了,包括殷婆一家。”
楼月明不探究她话里的真假,几家人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笑就够了。
羊肉切好,猪肉也煮得差不多了,如意洗干净手往外走,说:“大姊,你看着火,再炖一会儿,我去给牡丹喂奶。”
“行,你喂完了我再停火捞猪肉。”
大半炷香后,如意进来了,她跟楼月明拎桶舀汤,炖肉的肉汤倒进盛汤的小缸里,猪骨头一并浸在肉汤里,大块儿的猪肉倒进装有凉水的盆里,灶上的大缸腾出来倒上羊肉羊骨接着炖。
关上门防着狗进来偷吃肉,如意和楼月明挑着担去地里拔萝卜,萝卜是麦收后种的,天热,叶子大萝卜长得小,味道偏辣,没有冬萝卜的甜味。
拔一筐萝卜,再摘两个大冬瓜,炖羊肉的时候,她们二人就蹲在大灶房外面洗萝卜削瓜皮。
萝卜叶子拧下来过道水洗干净挂晾衣绳上,等晒蔫了再取下来蒸了再晒,不过这是楼母的活计了,之后的事跟她们无关。
羊肉炖出香味,萝卜洗完,冬瓜削好,猪肉也泡凉了,楼月明去喊楼母和万千红回来。
接下来如意和楼母切肉,楼月明和万千红压馎饦。
熟肉紧实,切片更容易,猪肉切成薄薄的片码在盆里,切完后楼母接着切羊肉,如意把大缸洗干净开始炼猪油。
猪板油炼出油舀进油罐里,猪油渣撒上盐让北奴端去地里让干活儿的男人们填填肚子,如意用大缸里剩下的油炒冬瓜块儿,炒出香味再倒上炖肉的肉汤,骨头也剁开丢进去一起炖,炖上一柱香再倒上一大筐肉片和一盆半的猪血,汤立马溢到缸沿。
怕煮沸了,如意舀三瓢汤倒进狗食槽里,最后剩了点她尝了尝,满足地说:“真香啊!”
“这种炖法怎么可能不香,汤里不仅有油水,骨髓油也炖化在汤里了。”楼母说。
如意捞出四根猪腿骨,她剔下猪腿上没有刮干净的肉,端出去让北奴和雀儿吃,并嘱咐道:“你俩多吃,少给他们仨喂点,尤其是牡丹,免得他们吃坏肚子。”
“可牡丹吃不到会哭。”雀儿说。
“哭就随她哭,哭也耗力气,哭饿了晚上能再吃点。”如意不怕孩子哭,权当练嗓门了。
一大缸猪肉装满一个小缸和三个陶釜,羊油刚倒进大缸里炼,晒场上响起牡丹的哭声,哭声时断时续,如意猜不哭的时候是嘴巴吃到肉了。
萝卜和羊骨头倒进大缸里炖,如意让楼母接手后续的活儿,她去喊楼征和楼凡回来套马车,再把一缸三釜猪肉和两大筐碱水馎饦抬上马车,她要先去卖猪肉馎饦了。
雀儿笑嘻嘻地盯着抱着她腿的牡丹,说:“舅娘,你喊牡丹看她肯不肯跟你走。”
如意拍手,“花儿,过来,阿娘带你骑马出去玩。”
牡丹朝如意看看,她扶着雀儿的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屈指指向雀儿手上的碗,意思很明显,要让如意帮她讨肉吃。
如意装作没看懂,她接过楼征递来的马缰绳坐上马车,跟雀儿交代:“剩下的你都吃了,吃不完给你娘吃也行,给贺真吃也行。北奴也是,肉估计都凉了,不能再给他们吃。你们要是没吃饱待会儿进去拿羊腿啃,羊腿上的肉也没剔干净。”
“不吃了,羊腿留给莺姊姊她们吃。”雀儿说。
如意随便她,她驾车离开。
可能是吃得好了,人有力气了,陵村的人今年秋收也都忙起来了,有的人家在收黍子,有的人家在收豆子,也有收麻的,不再像往年,一年只种一季麦子。
马车进入陵村,路过晒场,晒场上看场的老人起身跟如意扬手打招呼:“今天这么早?太阳都还没下山。”
“也快了,再有半个时辰晚霞就该出来了。”如意看邱二娘家的两只狗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她勒停马,扭身从车板上拿两根猪肋骨丢下去,“一狗一根,别盯着了,剩下的是给我娘家狗的。”
古玄师拉一车黍子过来,他见到如意的马车,赶着牛车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