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准
“兄长的准头一向厉害。”池明崖边上一位青袍小官递上了一只箭,夸赞道。
池明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箭只,笑着说道:“贤弟这话,夸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下次还是换个夸。”
青袍小官笑了笑:“都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我又不会夸人,只能说点眼见的事实啊。”
池明崖点了点对方:“你还不会夸人,恐怕就没有会夸人的了。”
说是这么说,池明崖还是淡定地射了一只箭出去。
青袍小官一看,新的箭只直接劈开了旧箭只,深深地扎进了靶子里,只留下尾羽。
这技术,准头和力道都没得说,他确实是夸得毫不心虚。
要不是池明崖考上了状元穿上了红袍,青袍小官也要说,池明崖上战场搏战功,也是极有前途的。
如果没有程曦,他也是大虞建国以来爬上这个官位的最年轻的人。
当年在书院求学的时候,无数人都将池明崖视为偶像和榜样。
青袍小官也是如此。
池明崖这种同窗,只适合让大家仰望,连半点嫉妒之心也生不出来。
毕竟一个人比自己优秀一点点,你还会想着和他比较,追赶超越他,但是一个人比自己优秀太多,无论如何也难以望其项背,那么人就很难生出嫉妒之心了。
连既生瑜、何生亮这种话都说不出来,大家私底下讨论,都说比起池明崖,大家都像是脑子里只有眼前利益的董卓吕布。
不是有人家的武力值,是只有人家这种脑子。
此时此刻,面对优秀的池明崖,青袍小官的赞叹是发自真心的。
连射一百只箭,池明崖也不过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结束了这场锻炼,池明崖才不慌不忙地问突然来拜访的旧日同窗:“贤弟来访,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池明崖此次被昭明帝勒令要查明河道的问题,自然不会孤军作战。
事实上,朝堂上也公认,在池、谢、程三人中,池明崖才是那个最会交朋友的人。
他也是贯彻了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个战术的人。
池明崖有时候觉得看不透程曦,就是因为程曦到处树敌,这种工作方式方法完全不符合池明崖的处世哲学,所以池明崖也难以预测程曦的行为。
也是因为这种性格和行为方式,池明崖到了一地,往往会考虑先联系自己的朋友们。
此时此刻,池明崖就很希望自己的同窗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有用的好消息。
而以池明崖对自己这位同窗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没事就突然过来拜访的人,所以也很有会受到消息的预期。
即使如此,池明崖还是在闲话中射完了箭只,才专注和对方谈话。
青袍小官看到池明崖这做派就是一叹:这样不经意就流露出阶级傲慢的官员,怎么赢得过程曦?
是了,这青袍小官,他已经被程曦感染赤化了。
虽然他和程曦素未蒙面,但是本来志同道合的同志也不需要通过见面来联系感情。
青袍小官佩服池明崖是真的,但是投靠物理党也是真的。
准确地说,他不是投靠物理党,而是因为程曦带来的思想选择和同志走在了一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程曦一开始点燃的一点火星,烧到今年,总算是见到一点火苗了。
当然,为了取信于池明崖,青袍小官是没有电台电报机这种设备的。
革命先辈留下的单线联系工作法,在池明崖等人进驻本县时,就被大家执行了个彻底。
青袍小官给池明崖的,全都是真实的消息,没有半点隐瞒,只是在给出来之前,先让人告知程曦等人,过了一遍。
所以池明崖虽然得到的也是一手消息,却不是即时消息。
青袍小官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道不同,要不是为了挖出那人民生命财产不当回事的蛀虫,这消息能免费给你池党?
“我让人一直盯着,能肯定的是,这堤坝建设的时候,县里的大族都掺和了,甚至可能参与了对河工的灭口。”青袍小官说道。
池明崖挑了挑眉:“故意给人派活,让人累死?”
徭役嘛,想要人活不简单,想要人死还不容易?
青袍小官摇摇头:“徭役的村民或许会累死,但是懂怎么建设堤坝的老河工都是技术型人才,不是普通的耗材,正常官员都不会让他们干高强度体力活的,他们敢这么派活,一查就会知道,绝对会引起怀疑。”
池明崖也明白这点,但是他想不到除了这种办法,还有什么合理的杀人方式?
“这办法虽然会引起怀疑,但是也是经手人的合理权限范围,懂行的河工不是一个两个,总不能都陆陆续续意外死亡吧?”
县里也是有人命案件考核的,出这么多意外命案,县令是要被申斥的,刑部也会调取这里的案件复核,看看是不是故意杀人被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