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家族却因奸佞谗言,被满门抄斩,他也被打为逆臣,无尽冤屈,死不瞑目。
所以,他与邪魔交换,出卖魂魄换来永生。
除奸佞,清君侧。
代价就是将来如若意外死亡,灵魂将永生侍奉邪魔。
那是好久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啊,沈慎已经快不记得自己做人时的样子了,也记不得他母亲父兄的样子了。
他死的那年,才二十六。
任思议敏感地注意到了沈慎的沉默,自我反省的内倾型人格作祟,她小心翼翼看向他:“沈先生,对不起啊,我不该总说你老,你以为你不介意。”
因为他自己以前也经常开玩笑说嘛。
“我以后不说了。”任思议吐吐舌头,向他道歉。
“没事,不用这么郑重道歉,我没生气。”
“嗯,以后我就不提这个事了,沈先生你其实除了年纪大之外,其他的都很好,你又高又帅又有钱。”
沈慎:……
“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任思议捂住嘴,“我再也不说了!”
沈慎笑了下,觉得她很乖。
……
两人上了飞机,坐在头等舱,两人坐的是双人包厢座,有软沙发,挨在一起。
一坐下,任思议就冷哆嗦了一下,然后小声对沈慎说:“我严重怀疑飞机里吸血鬼含量超标。”
沈慎抬手调节了一下出冷气的旋钮:“有没有可能是空调太冷了。”
“咦?”
“不要一冷到就怪血族,我们体温普遍低于人类八到十度,但还远达不到给你当制冷机的程度。”
“可是每次你们经过,都有股阴嗖嗖冷风吹的感觉哎。”
“那说明就是有冷风在吹。”沈慎说,“跟血族没半毛关系,请不要随便给我们加戏。”
“噢噢噢,好吧。”她又问:“那沈先生,我能不能摸摸你?感受你们一下真实体温。”
沈慎看向她:“你想摸哪里?”
任思议笑着说:“你让我摸哪里,都行,我不挑。”
“……”
他伸出了自己修瘦颀长的手,那双手泛着月光一般的冷白色,指节分明,手背有青色脉络蔓延。
然而,任思议却直接无视了那双递过来的手,直接摸到了沈慎的耳朵。
“咦,凉凉的,但确实并不冰呢。”她柔软的指腹拨了拨他的耳垂。
沈慎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她这一触碰,瞬间泛起一阵激灵。
感觉…上来了。
“摸够了没。”他克制地说,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沈先生。”任思议松开耳垂,忍不住联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冬天你被窝是不是特别冷?”
沈慎:“我不会觉得冷。”
任思议却会有点担忧。
太冷了她可睡不着,她超怕冷的。
在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渐渐平稳下来,任思议去了一趟洗手间,头等舱的洗手间不用排队,但等她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空姐在清理隔壁的卫生间,她便站在走道边等了一会儿。
这时,机舱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机舱内有一位旅客突发疾病,如果旅客中有医生或医务工作者,请您尽快与乘务员联系,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谢谢。”
等任思议从卫生间出来,掀开帘子走进头等舱,却发现沈慎的位置空着。
正好一位空姐匆匆经过,她连忙拉住人家问:“你好,请问刚刚坐这里的那位先生去哪了?”
“沈先生去经济舱了,好像就是去帮忙的。”
任思议也跟了上去,头等舱出来是商务舱的走道,越往后,空间越窄,人也越多。
经济舱里不少旅客都解开了安全带,伸着脖子往中间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着。
她进入群,终于看到了沈慎。
他半蹲在走道中间,面前是一个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状态看着着实有点吓人。
他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嘴巴大张着,却好像完全吸不进气。
脸色紫胀,眼珠子往外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旁边一个女人吓得哭了起来,大概是他的妻子。
周围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有人说快给他喝口水,立刻有人反驳说都不能呼吸了还喝什么水,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沈慎没理会周围的杂乱,他修长的手指按压在男人的颈部,摸到颈部中央的气管,偏向了一侧。
他对男人老婆说:“张力性气胸。”
“对对对,我老公有这个毛病。”
他抬头看向空姐:“有没有急救箱?”
空姐连忙点头:“有、有的!”
说完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急救箱送过来。
沈慎打开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