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少女在墓前跪坐了一天一夜。
秦子君陪着她,就这样安静的站了一天一夜。
一日后,少女擦去泪水,露出红肿的双眼,对着秦子君悲戚一笑:“小和尚,你说我是不是就是那画本中描述的红颜祸水?”
“我害死了兄长,也害的你前路断绝。”
少女眼神恍惚,有着极大的悲切与伤心。
寺中晨钟响彻,却无法击碎她的惘然,只剩呆呆的迷茫。
秦子君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姜姑娘莫要胡思乱想。”
“这是一位爱护妹妹的兄长所做出的牺牲,也是另一位爱护妻子的丈夫所应有的责任。”
“若殿下泉下有知,见你不必悲茫前往齐国为妃,不必被炼成金丹吞食。”
“见燕国百姓得救,见燕国国祚延续,他一定会开心的。”
不知哪句话,戳到了少女的心坎,姜姑娘渐渐回神,她羞赧的嗯了一声,螓首靠在秦子君的怀中。
“小和尚,抱我一会儿,好吗?”
秦子君没有出声,他也不理会佛家清净之地,只是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拍打着她的美背,无声安慰。
许久,
姜栀才是露出笑容,她整理了一番皱起的衣裳,再次变的那般灵动娇俏:“倒是让小和尚你看了我笑话。”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遍燕国吗?走吧,我们今天就出发。”
秦子君笑道:“等一下。”
“嗯?”
在姜栀的不解中,秦子君回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院落,也不理会肥胖的橘色老猫的挣扎,把它抱了起来。
“就让我们养的猫,一起陪着我们去看遍这人间景色吧。”
少女笑魇如花,逗弄着猫咪。
两人下山,走在雨后湿润的青石板上。
恰巧,一位身穿灰衣,风尘仆仆的和尚正往山上赶。
“明师兄!”
秦子君叫住了他。
三十多岁的和尚怔了一下,见到秦子君,他大喜过望,连忙跑来,双手合十道:“明相师弟!”
不待秦子君询问,明师兄就是面有惭愧道:“不久前我收到师叔传书,让我回到寺内。”
“在路上,我听闻了师弟大发神威,击败齐国国主,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即到。”
“小僧惭愧,在寺中最需要我时却是不在,不知多少位师兄弟牺牲在前线,小僧却只能独自苟活。”
明双目通红,面有悲意。
秦子君拍了拍明的肩膀,安慰道:“明师兄何苦惭愧。”
“若真让齐国攻入燕国,空相寺道统尽毁,那时就只剩师兄一人传承道统,其中艰难,远比我等在前线厮杀更加艰苦。”
“如今没有走到那一步,对空相寺,对燕国都是好事,师兄素有慧根,回来正可继承师傅衣钵,扬我空相寺之名。”
明深吸口气,鞠了一躬:“阿弥陀佛,师弟说的对,师兄受教了。”
他看了看秦子君,又是看了看姜栀,笑道:“小僧还要回寺去见师叔,就不打扰两位施主了。”
他再次行礼,迈在青石板上,往高山上的寺庙而去。
少年与少女挽着手,走向山脚繁华都市。
此后一年,
秦子君带着姜姑娘,走遍燕国的三山四湖。
秦子君带着姜姑娘,走遍燕国的三山四湖。
他们登上听剑崖,听山峰吹过孔洞,如万剑齐鸣。
他们来到渡厄渊,望瀑布轰鸣,见彩虹永固。
他们在国都尝遍天下名吃,也在偏远城市,见百姓食不果腹。
他们仗剑天涯,嫉恶如仇,也曾审判贪官,还朗朗乾坤。
燕国不大,但世间百态,红尘洗练,皆在于此。
一年半后。
又是一个晚秋萧瑟。
秋风吹来,天已渐寒,就要入冬。
秦子君和姜栀游遍燕国,回到了国都,住在皇宫一间幽深安静的小院中。
不知何时,少年满头黑发竟是有斑白浸染。
那曾炯炯有神,谈笑间勘破世间万法的双眸,也是糊上迷雾,不再光亮。
就连那俊美无双,曾被姜姑娘笑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容颜,也仿佛老了十岁,额头生出皱纹。
屋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