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啥也装不下。”

邓桂香顺口问：“咋不带上小娥啊？”

“小娥她不愿意去，说家里得留人，怕等你回来没人照应。

我看呐，她是盼着妈你带着去呢，我眼光小娥看不上。”

苏娥连忙抬头，慌慌地摆手：“不是的大娘，不是看不上。

我去年那双凉鞋还能穿，我也不爱穿裙子。”

妞妞立刻凑上去拽苏娥胳膊：“哪有！

你那双鞋早小了！

奶奶也回来了。

走吧妹妹，跟我们一块儿去，还能帮我参谋挑裙子呢！”

石头跟着点头：“对啊妹妹，一起去呗。”

王梅伸手把妞妞拉开，语气淡淡的：“好了好了，小娥不愿意去，你非逼她干啥？别磨蹭了，再晚供销社好货都让人挑走了。”

她朝邓桂香扬了扬下巴，“妈，我们先走了啊。”

“行，去吧去吧，好不容易歇个班，快去快回。”

邓桂香摆摆手。

娘仨转身出门，脚步声噔噔噔远了。

屋里一下静下来。

苏娥攥着衣角，小声说：“奶，我真不用买，去年那双还能穿。”

邓桂香伸手摸了摸她头顶：“嗯，行。

你爷呢？”

“爷爷吃完饭跟隔壁李爷爷下棋去了。”

“那正好，”

邓桂香说，“跟奶一块儿去你小姑那儿，看看弟弟妹妹，行不？”

苏娥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好。”

说完小跑着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端过来。

邓桂香接过杯子，看着小姑娘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心里暗暗叹气。

小娥这性子，小小年纪就会看人眼色，这份本事应是随了她爹娘了，可偏偏早早磨出了寄人篱下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