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把三轮车骑进了一个死胡同，停好车，坐在车上抽着烟。一根烟抽完了，也没看见有人进来。他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袋子，把要带回大院的东西先装好――装了三个南瓜，又怕家里剩下的野猪肉不够，便从空间里切了半大猪的猪头出来，另外又拿了五斤鸡蛋。装好后，袋子放在三轮车后车厢边上。

接着他开始装要卖的物资。先把苹果铺在最下面，再把上次东哥装鸡蛋时没用完的草垫子铺在苹果上面，草垫子上放好鸡蛋，最后又盖上一层草垫子。忙完之后，看了看三轮车后箱，整整齐齐，完美。

他骑上三轮车，一路慢慢悠悠地向北大骑去。

到了北大门口，保卫人员一眼就认出了他，主动把大门打开：“小同志，田科长交代了，您回来直接骑到食堂后门就行。要我带您过去吗？”

陈有福先递过去一根中华烟，笑着说：“不用了同志，上次我来过一次，知道路怎么走。”

说完，他继续骑着三轮车朝食堂走去。

“兄弟，都带回来了？”田野早就在食堂后门等着了。

陈有福把自己那两个袋子先拎了下来，朝车厢里努了努嘴：“田哥，车厢里剩下的都是你的，你瞅瞅。”

田野走过去，掀开最上面的草垫子，看见底下的鸡蛋，眼睛一亮：“这个头可真大啊！兄弟，那苹果呢？”

陈有福又朝车厢底下努了努嘴。田野轻轻掀开鸡蛋下面的草垫子，看见苹果果然在底下。他掏出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连连点头：“甜，真甜！”然后扭头朝食堂里喊了一声，“小东！小东！叫你师傅出来称重！”又转身对陈有福说，“兄弟，走，上我办公室喝茶，你侄子也在那儿等着。”

到了办公室，田野给陈有福和牛富各泡了一杯茶，说：“兄弟，你先喝茶，我要去副校长那儿一趟。”

“田哥，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喝着龙井、抽着中华，美滋滋啊。”陈有福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哈哈，兄弟这话说得对，确实美滋滋。”田野笑着出了门。

陈有福和牛富叔侄俩在办公室里喝了二十多分钟的茶，田野才回来。他进门后，把手里的一个铁盒和一个布袋子放到陈有福面前，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渴死我了！这老爷子真小气，害我磨叽半天才把东西搞到手。”田野抹了把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兄弟你看看，整整一斤雨前龙井。老登自己都舍不得喝，我就跟他说了――下次要不想吃好东西了，这东西他就留着吧。”

“田哥，这也太贵重了吧。”陈有福看着那盒茶叶，心里暗暗吃惊。

“兄弟喜欢就行，啥贵重不贵重的。”田野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烟，“这是我给你加的添头――两条中华、两条大前门。月底了库里没几条了，要不我就给兄弟多拿几条了。”

“谢谢田哥！”陈有福也不矫情，笑着收下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门被推开了。是刚才那个叫小东的年轻人：“田科长，我师傅称好了――鱼二十九斤四两，苹果三十三斤七两，鸡蛋五十一斤三两。都给您写纸上了。”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田野接过纸条，挥了挥手。

等小东关上门，田野转头问陈有福：“兄弟，你对这重量有异议不？”

“田哥，咱兄弟俩投缘，我也信得过你。要不这东西我也不敢往这儿拉。咱们直接算账就行。”陈有福说得真诚。

“兄弟放心，这年头还没有谁敢管北大采购物资的事。你放心，田哥心里有谱，扯不到你身上。”田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了想说，“鱼嘛，我给你直接换成六十斤棒子面，再多我这儿也……”

“田哥，兄弟也不是那种便宜占个没够的人。鱼能换那么多粮食，我都很感激你了。”陈有福递了根烟给田野，先给田野点上，才给自己点上火。

“兄弟客气了。”田野吸了口烟，开始算账，“那哥哥给你算一下。按黑市价格，苹果算你十五块一斤，鸡蛋现在四块九一斤，一共要给你七百块一十块七毛。另外每斤再给你五毛钱辛苦费，一共是七百五十三块二。凑个整，七百百五十五。”

“田哥，黑市也没这么贵的价格吧？还有好处费……这不是有茶叶和香烟了吗？您这……”陈有福有些不好意思。

田野凑到陈有福耳边，压低声音说：“兄弟，你送来的东西都是给领导们私下分掉的。我晚上报的时候，都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东西。好处费也是给你申请来的，不花田哥的钱。今儿个田哥还要感谢你呢――你今天送来的东西太及时了，哥哥我上半年的采购任务直接超额完成！从明天开始到六月底，我都可以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美滋滋了，不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