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法弯曲。她哆嗦着把没啃完的窝窝头塞进袖口捂着的棉袄里,埋着头,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突突突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她抬头一看,发现开拖拉机的正是赵东儿子赵自强。
“兰亭妹子!这大冷天的,咋一个人走在这呢?”
“自强哥,我这会正要去镇上卫生所打针。”
“嗐,还走啥!上来,捎你一程!我正好去城里拉化肥!”
有顺风车自然好。代兰亭也不客气,麻利地爬上了后斗。
赵自强心里可怜这没兄弟帮衬的姑娘,怕她拘束,便乐呵呵地找话说。“兰亭妹子,去打针还拎个小包袱?没吃饭吧?”
“嗯,带了几个窝窝头。”她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回答。
“那哪顶饿啊!哥这儿有吃的!”赵自强摸索几下,递过来一个烧饼,“你嫂子烙的!还热乎着呢,快垫垫!”
大概是真饿了,那烧饼带着芝麻香,握在手里竟还残留着油汪汪的几分暖意。
代兰亭道了谢,身体蜷成一小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热乎的烧饼下肚,身上也添了些力气,刮到身上的风都感觉不是很冷。
拖拉机比走路快得多,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镇上。赵自强要去拉化肥,不同路,两人在路口道别。
“兰亭妹子,我下午四点左右往回走,还在这儿!你完事儿了就过来等,哥再捎你回去!”
走之前赵自强大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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